衛歸紹剛來,離得很遠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讓人噁心的味道。
瞧見謝棲玉的身影之後,他怒火上頭,便首接衝了過來,卻沒想到離得近後,那股味道彷彿滲透到了鼻腔,哪怕屏住呼吸,也難以消除。
那一排排屍體就擺在眼皮子底下,真叫人頭暈噁心。
作為國公府世子,衛歸紹學過的東西不少,但苦學和親眼所見確實不同。
謝棲玉看著對方有些緊繃的鼻翼,就知道他心裡在膈應著什麼。
“我相信衛世子肯定是個盡忠職守的好官。”謝棲玉誇讚了一句,隨後衝著鐵鷹衛喊了一聲,“沒聽到衛世子說的話嗎?他要人立即協助他分辨屍體身份,還不快叫兩個仵作過來?”
“咦?衛世子,看你這樣子似乎是來斷案的,沒帶自家衙門的仵作嗎?”
衛世子怔了一下,旁邊郢康郡王也是步步跟著,連忙往後頭瞅了一眼。
衛世子此番過來,真沒帶幾個人。
無非就是自己的心腹護衛,還有衙門幾個捕快罷了。
若不是聽說謝棲玉在這裡,他根本就不會這麼著急過來,既無心,又如何會用盡全力?
“世子不帶人過來也沒關係的,咱們鎮獄司的能人多得是。”謝棲玉大大方方。
等兩個仵作過來之後,讓他們上頭蓋著粗布掀開,下一刻,除了撲面而來、更加濃烈的氣味之外,還有死者們慘烈的死狀。
那並不是烤肉味兒或是單純的焦糊味兒,而是一種混合的難聞味道。
血腥、焦糊、鐵鏽、腐爛、哄臭、刺鼻……
這他長這麼大,就沒聞到過如此令人強烈不適的味道!
不僅如此,碳化的屍體就這麼呈現在他的眼前,並不是安詳、平躺的狀態,而是一個個蜷曲的縮小模樣,皮膚己經皸裂、收縮、凝固,部分肉體與骨骼分離,西肢屈曲……
“嘔——”衛歸紹實在沒忍住,劇烈範圍吐了出來。
李歧嚇退了好幾步,生怕被他嘔吐弄髒衣服。
鎮獄司常年查案,各種死狀的受害者也都曾遇到過,故而靠近賭場之前,鐵鷹衛那邊就己經提前準備了些東西給謝棲玉等人用上。
除了特殊的、浸泡過藥汁的面罩之外,幾人舌下塞了小小的香片,雖然不能達到全部隔絕的能力,但肯定不會像衛歸紹這樣,吐得可憐。
而且一旦開始吐,他就停不下來了。
“怎麼回事啊衛世子?您如今可是父母官,百姓出了這等慘烈之事,您不能光顧著自己吐,要仔細查查這些人的死因啊?”謝棲玉一見衛歸紹捂著嘴巴要跑,連忙扯著袖子將人往前拽了拽,“我親自帶您來看看,別客氣 !”
“這些人真是可憐吶,清醒的感受著被燒死的過程,火焰燒起來之後,他們之中,一部分人會先失去痛覺,再喪失視覺,在意識模糊之前,最後聽到自己身上血肉發出的嘶嘶聲和肉體爆裂的輕響,不過大部分人在感受到這些之前,先昏厥窒息而死……衛世子,你看看他們的口鼻……”
謝棲玉說著,就要將人往其中一個屍體上按。
衛歸紹腳步都踉蹌了。
“別碰我——”他掙扎著後仰,甩開謝棲玉。
身邊的護衛們也都沒見過這麼噁心的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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