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、沈二人立即整理了衣裳,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們在眾人之中找到了謝棲玉這個正主,先是驚訝一瞬,隨後迅速調整情緒,從懷裡掏出一包銀子塞了過來。
“這位大人如何稱呼?我二人就是來這書畫行放鬆一下,真沒別的事兒,就別上報了吧?這些銀子,就當是請兄弟們喝茶了。”說話的是沈君邁,態度狡猾、語氣嫻熟。
謝棲玉顛了顛銀兩,發現對方出手確實闊綽,這一包至少也有近百兩。
這何止是喝茶錢呢。
“我姓謝。”
“茶是要喝的,但事兒該辦也得辦。兩位需要交代的事情,可不少呢。”謝棲玉陰陽怪氣,自己坐了下來。
二人面上心虛,當即道:“您是問這書畫行躲稅的事兒吧?此事好辦,我們立即叫人去衙門補上,甚至加罰!只是個小小賭坊而己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“他二人不老實,先廢了他們一隻手。”謝棲玉臉色不善,冷冷盯著他們,“你們手裡沾了人命,可是曾經借書畫行的名頭害過人?”
書畫這東西,多沾有幾分文氣,能化些陰力。
但此地卻怨氣很重,必有人在裡頭死得悽慘。
“謝大人,我們什麼都沒幹,只是來這裡的客人而己!書畫行害人不能往我們頭上栽啊?”二人連忙說道。
“剛才你們還說要去補稅,若你們是客人,操心此事做什麼?你們的每一句話都己經記錄在案,前後言語不搭,我對你們上刑是合情合理。”
二人本以為這個謝大人過來,是詢問萬金賭坊的事情,故而對書畫行的過往放鬆了。
他們又想要轉移對方的注意,這才只將稅收丟擲來,卻沒想到這姓謝的竟首接提起了人命官司!
不僅如此,二人才站起來的身體又被踹倒了。
這些鐵鷹衛冷麵無私,服從力極高,還不等他們開口開脫,二人的左手同時傳來劇痛。
叫喊聲格外淒厲。
那掌櫃腿都軟了,謝棲玉的眼神和他對上之後,他當即便撲在地上說:“我、我招,我都招!”
“小人這裡原本真的是書畫行,只是地偏路遠,生意很不好,這裡掛著的書畫賣不出去……但這宅子是小人的,本也沒什麼壓力……”
“前年小人兒子病重,急需銀錢和人參救命,一籌莫展之時,恰好遇到二位公子,他們覺得我這書畫行不錯,就投入了些銀錢,偷偷裝了暗門。”
掌櫃抹著眼淚:“二位公子常來,有時候還會帶些人,但也多半都是些有錢人家的公子……”
“二位公子是莊家,一開始是賭銀子,有時候賭些物件,後來就賭、賭人、妾室通房什麼的,別的公子偷摸將人帶來,輸了就將人留宿……”
謝棲玉慢慢聽著,沒插話。
她越安靜,這掌櫃就越緊張,明白自己是沒講到要事上。
過了好一會兒,心一橫,又道:“半年之前,有個不知情的姑娘進門看畫,被、被二位公子看到了,他們又賭了一把,輸的人……輸的人要哄騙那姑娘,成為對方的心上人,再、再將人帶到這賭坊來賭第二把,贏了就放姑娘離開,輸了就將心上人送給二位公子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