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芙玉站在原地,那隻想要拉回親爹的手僵在半空,尷尬又有些崩潰。
竟然是逗她玩?
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長輩,身為一家之主,他不應該是威嚴而又不苟言笑的嗎?
竟然會做出這種故作可憐的模樣,這和從前聽說過的那些小白臉有什麼區別?
謝芙玉從前身邊朋友也不少,大傢伙湊在一起聊天,聊得就是京中的俊才,那些貌美卻無能的男人也曾是她們的談資。
有些姑娘偏好好顏色、軟性情,可她不。
她一首覺得,要嫁就該嫁那地位尊貴,有權勢有體面的人,否則出門在外還要低人一等、實在丟人。
然而現在,她覺得親爹就是那個不太體面的……
白長了一張好嘴,學得矯揉造作那一套,偏偏他長得好看,演什麼像什麼。
剛才那一刻,她真以為親爹活不下去了呢。
謝芙玉張了張嘴,原本醞釀好的話,這會兒也蹦不出來了,憋了半天,只乾巴巴地說道:“爹爹下次還是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,實在是讓我們這些做晚輩的手足無措、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徐長樞眼神淡然:“看來為父做什麼都是錯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謝芙玉心裡有些氣,“你不講理。”
“是的。”徐長樞點了點頭,“為父是個孤兒,不懂道理,女兒一定能體諒我的,對不對?”
“……”
謝芙玉洩氣了,她覺得好累。
她以前也見過學著她說話的女子,可那些人模樣沒有她好看、說話也不似她這般溫柔細膩,身份還比她低,自然是比不過她的,但這般行事的男人,她真的是頭一回面對面的交鋒。
她老實地閉上了嘴,不由暗下決心。
以後與徐家親爹說話還是要注意一些,儘量避其鋒芒,免得又要聽這些酸言酸語。
不過……
想到這裡,謝芙玉回頭看了謝硯等人,突然有些自卑。
這些人是不是也一樣的討厭她?
覺得她柔弱無用甚至認為她就是個天生心眼就壞的女子?
之前衛燕微見到她的時候就曾表現出極致的厭惡。
謝芙玉低下頭,手指絞著帕子,其實她並沒有覺得自己是真的無辜,畢竟她……確實不是一個坦蕩的人,也學不會坦蕩的活著。
在衛家的時候,娘就教過的,女子的容貌、語言都是利器,她只有將自己養的嬌氣、眉目含情,將來才能掌控住自己的夫君,讓別人為她出生入死的搏前程。
那些年,憑藉著這張臉,京中子弟對她吹捧讚美的人不少。
謝家根本就不知道,她練就這一身未語先媚的功夫有多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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