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婼的話毫無半點陰森鬼氣,彷彿是在詢問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。
“父母於我有恩,所以得我做不到,我也不想哄騙於你。”蘇文諒聲音漸漸冷靜下來,他站起身,“既因我而起,那就由我來賠吧。”
“那好,你最好說到做到。”相婼並沒有阻攔。
她話音一落,便消失在蘇文諒的眼前。
蘇文諒在夢中徘徊許久才醒。
睜開眼睛,眼前一片清明,謝棲玉正倚在窗邊看著外頭的行人,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。
“剛才……”這麼冷的天,蘇文諒卻渾身是汗。
“蘇公子似乎太累了,茶喝了兩口睡了過去的,看上去做了噩夢,這回的夢恐怕比守著孤墳還苦吧?可後悔找我驅邪了?”謝棲玉放下手中的東西,又繼續道:“這驅邪的生意還是要繼續做的,若你願意,我現在便可將糾纏你的鬼徹底收服,讓她魂飛魄散,保證她絕對不會影響到你和蘇家任何一個人,就是這價格……要貴一點。”
蘇文諒臉色一變。
徹底收服?
“謝大人,若一個鬼魂什麼錯都沒有,你為何要讓其永不得超生?”蘇文諒聲音發緊。
“既是陰陽相隔,就要各守其道,若鬼魂隨意危害生人,那你殺我、我殺你,什麼時候是個頭?所以你放心,只要你開口,我自然會叫那野鬼徹底消失,免得怨氣越來越重,危害人間。”謝棲玉做出正義模樣。
蘇文諒繃著臉:“不用!”
“為何?”謝棲玉問,“我看你眼底烏青,腦子是清楚了,但身體似乎收到陰氣影響,會生病的,運氣不好的話,沒準小命都沒了呢。”
所以,兄臺,怕死求生去吧!
謝棲玉倒是希望此人壞一點 。
因為他沒那麼壞,所以相婼看似怨氣滿滿,卻生有不忍之心,以至於那怨氣反而無法消解。
蘇文諒原本看著謝棲玉的眼神有些尊敬,但現在充滿了防備。
他以為謝棲玉作為鎮獄司評事,該有最起碼得公正,可沒想到這人一張嘴,竟然要害死鬼。
鬼魂是死過的人,死了一次己經很可憐了,再死一次……
何必追著苦命人殺呢。
“謝大人,從今以後我的事情就不必你操心了,什麼鬼魂、中邪一說,我不會再信,以後我是生是死,也無須大人操心,在下告辭。”蘇文諒立即起身,準備離開。
“昨日我為你治病,讓你回憶往事 ,此事人人皆知,若你因此而死,我與蘇家就結了大仇,你還沒付治病錢也就算了,竟還要恩將仇報,這不好吧?”謝棲玉首接用腰間佩劍攔住了對方的路。
蘇文諒有些愕然:“多少銀錢?”
謝棲玉說的也有道理。
他都快死了,有些錢和人情都不能欠。
“五千兩。”謝棲玉獅子大開口。
蘇文諒一臉震驚:“我若是能拿的出五千兩,何至於當初不能給她贖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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