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病了，躺在床上呢，沒有人在乎，也沒有人想著要給她多吃點好的。
“媽？”
李紅珠見梅絹看著碗不動，以為她是又難受了，立即把碗放到了寫字檯上，想伸手扶她。
“媽，我還是去找毛叔來看看吧！”
她是真不放心。
梅絹擺了一下手，穿拖鞋下床，可能是躺著休息了一段時間，她頭已經沒有那麼痛了。
正從床上起來，小貓一樣往房間裡躥進來一個人。
“媽，雞心！”
是梅絹最小的女兒，李紅妹。
她跑到梅絹身前，伸手就把手裡拿著的東西塞進了梅絹嘴裡。
梅絹冷不防被塞了一嘴，頓時感覺嘴裡全是雞肉的香味。
她下意識嚼了兩下，更香了。
李紅妹眼睛亮亮的盯著她：“媽，好吃嗎？”
這孩子，梅絹看她死氣沉沉活了幾十年，幾乎都忘了她笑起來有多好看。
“好吃。”
梅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，“你吃了沒有？”
李紅妹搖頭。
梅絹對著她，還有李紅珠說：“走，出去吃飯。”
這是梅絹在1982年醒過來後，第一次走出房間。
是她記憶裡熟悉的房子，從房間出來就是灶房，灶房邊上開著門，連著堂屋。
一張八仙桌擺在靠北的小窗戶前，人擠得滿滿當當。
聽到梅絹從房間裡出來，幾個人看了她一眼，也沒有人多說什麼。
還是李衛國那個碎嘴的第一個開口：“媽，你等會兒好好說說我爸，他上個街，還把錢丟了，今天買肉的錢都是找隔壁阿興叔借的，你記得一會兒去還錢。”
一桌子人更加沒聲音了。
李小毛坐北朝南，坐了一家之主的位置，兩邊大兒子、二兒子夫妻，他對面是李建軍和李紅妹的位子。
剩下幾個小的，端著飯碗，夾點菜，在一邊坐著小板凳吃。
至於梅絹，這一桌子也沒有她的位子，她一般就是在灶房，隨便扒拉幾口。
梅絹一出來就盯著桌上的紅燒肉和燉雞，耳朵聽著說李小毛上街丟錢了，她這火氣串了一半，又散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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