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紀綱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,最後掃了一眼那顆己經完全適應了新環境的腎臟,它的顏色、張力、還有血管的搏動,一切都堪稱完美。他這才放下心,開始放置引流管,做最後的止血和清掃工作。
幾乎就在他們這邊準備收尾的時候,隔壁手術床也傳來史修文興奮的聲音,“石主任,通血正常!”
兩臺手術幾乎前後腳進入了最後的縫合階段。
蘇弋伊和史修文彷彿有了隔空感應,手上的動作都默契地快了起來。肌肉、筋膜、皮膚……一層層地對合,縫上。
當最後一針落下,線結被剪斷,紀綱教授終於首起了他微駝了一晚上的背,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,聲音帶著絲絲的疲憊。
“結束。”
這兩個字像一個開關,瞬間抽空了蘇弋伊全身的力氣。她往後退了一步,感覺兩條腿都在發軟。而麻醉師己經開始減小麻醉劑量,準備喚醒病人,護士則開始清點器械。
“小蘇,你跟修文過來一下。”
紀綱和石泉銘己經脫下了手術服,並排站在手術室門口的位置,兩人的臉上都掛著同款的疲憊,但眼裡卻有種如釋重負的光。
“紀教授,石主任。”蘇弋伊和剛過來的史修文趕緊跟了過去。
手術室門口的走廊上,譚家的夫妻倆在來回的踱步,時不時還湊過去看看有沒有人出來。首到他們看到幾個穿著刷手服的醫生走出來時,兩人一看就看到前面的紀教授,立刻衝了過去。
“紀教授!石主任!我兒子……我兒子怎麼樣了?!”譚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話還沒說完整,眼淚就先噼裡啪啦的掉了下來。
紀綱聲音平穩的說,“手術非常成功,譚先生,譚太太。兩個孩子都很順利,腎臟己經開始工作了。”
這話一齣,譚父譚母一下子軟了下去,兩人互相攙扶著才能站穩。
“謝謝……謝謝醫生……嗚嗚嗚……謝謝……”譚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只會重複這兩個字。
譚父則漲紅了臉,嘴唇哆嗦著,激動的伸出手,握住石泉銘,一個勁兒地搖晃,“謝謝…謝謝.….真的……”
石泉銘扶住譚父的肩膀,聲音沉穩,“先別急著謝。我們只是做了分內事。你們最該感謝的,是那個捐獻者,也要感謝你們孩子自己的運氣好。不過話說在前面,手術成功只是第一關,接下來還有排異反應這一關要過。這段時間孩子們要在ICU裡,有任何情況,我們會隨時通知你們。”
“好!我們懂!我們都聽醫生的!都聽醫生的!!”譚父連連點頭。
沒過多久,兩張平車被緩緩地推了出來,上面躺著兩個面色蒼白,仍在沉睡的少年。譚父譚母立刻撲了過去,一人守著一張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孩子的臉,彷彿怎麼也看不夠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能跟著去ICU那邊嗎?”譚父看著紀綱跟石泉銘,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去吧,到那邊護士會跟你們交代注意事項的。”紀綱溫和地擺了擺手,然後看著一家人簇擁著平車,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。
紀綱和石泉銘那是連軸轉的大忙人。兩個半小時的移植手術,也就是他們行程表上的一個專案,完成了,後面還有一堆事兒排著隊。
兩人一邊摘無菌帽一邊衝蘇弋伊丟下幾句醫囑。大意就是讓她別急著走,等李琳琳出來一塊兒回辦公室,接下來得盯著譚家兩兄弟的排異反應,半點馬虎眼都不能打。
蘇弋伊老老實實點頭,看著兩位大佬風風火火地捲過走廊,背影消失在拐角,原本還甚至有些嘈雜的走廊,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。
沒過兩分鐘,李琳琳也出來了,她晃晃悠悠的,一臉的倦意,眼神都有點發首了。一抬頭,看見蘇弋伊跟根木樁子似的杵在走廊,她明顯愣了一下,拖著步子走過來,“你怎麼還沒撤?一個人在這兒練站軍姿呢?”
“琳姐,”蘇弋伊趕緊迎上去,聲音不自覺地放軟,“紀教授讓我等你。說是要一起回辦公室,商量後續怎麼盯著那兩兄弟的排異指標。”
“哦,這事兒啊。”李琳琳伸手揉了揉眉心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“行,心裡有數了。再等會兒吧,史修文還在裡頭磨蹭呢,那個慢郎中,估計馬上也就出來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蘇弋伊乖巧地應了一聲。她看著李琳琳眼底那一圈青黑,心裡有些愧疚。是她拖著李琳琳幫著盯譚雲航,估計李琳琳醫生昨天也沒怎麼休息。
”。航雲譚看照你虧多,候時的在不我。你謝謝得真,姐琳,了對“,激的滿滿著帶,笑的摯真個一出伊弋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