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前一晚的思緒怎麼在腦子裡翻江倒海,次日的太陽依舊照常升起,金色的陽光穿透薄霧,灑在醫院那棟略顯陳舊的住院大樓上。
“要遲到了,要遲到了!我的媽呀!”
蘇弋伊嘴裡叼著個咬了一半的肉包子,一路風風火火地衝進神經外科。她一邊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往揹包裡塞,一邊低著頭拼命往前衝。
走廊拐角處。
“砰!”
這一下撞的結結實實,蘇弋伊悶哼一聲,只覺得鼻樑骨一陣痠痛,巨大的反衝力逼得她踉蹌著往後退了一大步,嘴裡的包子也掉在了地上。
“誰啊……”
“蘇大醫生,您這是趕著去搶救呢,還是奔著去投胎啊?”
頭頂墜下一道慵懶又透著點啞的嗓音,帶著再熟悉不過的戲謔。
蘇弋伊捂著撞得發酸的鼻子,倒抽著涼氣抬起頭。正對上白策那雙微微下垂,帶著點無辜感卻又偏偏藏著促狹的眼睛。
白策穿著身有些發皺的白大褂,裡頭是件鬆鬆垮垮的黑色純棉T恤,手裡正捏著個剛撕開包裝的粗糧麵包。
“白醫生……”
蘇弋伊有些尷尬地將掉在地上的包子撿起,乾咳了一聲,“不好意思啊,跑太快了,沒注意。”
“急什麼,早交班還有五分鐘才開始,你正好掐點。”
白策咬了一口麵包,空出的手隨意地抬起,指了指牆上滴答作響的電子鐘。
他看著蘇弋伊亂蓬蓬的鬢角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“不過友情提示,你要是再晚個幾分鐘,老彭今天估計能當著全科的面把你生吞活剝了。”
蘇弋伊扯了扯嘴角,顧不上和白策鬥嘴,腳底抹油般鑽進大辦公室,將手裡的包子丟進垃圾桶,然後抽出溼紙巾擦手。
她緩了口氣,扯下椅背上的白大褂套上,釦子剛繫到胸口第二顆,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彭超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臉色有些沉。
早交班準時開始,而整個上午,神經外科的節奏都快得像是在打仗。
辦出院、收新人、調醫囑,蘇弋伊踩著那雙洞洞鞋,在病房和護士站之間來回穿梭,腳後跟幾乎沒沾過地。好不容易把手頭那幾個術後病人的指徵都穩住,牆上的時鐘己經指向了十一點半。
下午她得去心胸外科做周老太太的術前談話。
但是,在此之前,蘇弋伊在走廊拐角堵住了剛從病房出來的彭超。
“彭院。”
她小跑了兩步跟上去,雙手插在兜裡,試探著問,“29床,畢沁的那些檢查……家屬那邊同意了嗎?”
彭超停下腳步,走廊頂上的燈在他臉上那副眼鏡的鏡片上掠過一道反光,讓人完全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。
他略微頷首,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沉穩厚重。
“同意了。我親自和她表姐電話溝透過,對方很爽快,字己經簽了,費用也繳齊了。”
”?了意同地快爽……“
。出而口地異詫伊弋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