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為什麼會答應得如此痛快?
她兜裡的手猛地攥緊。只有一個解釋!那個女人,或者說她背後的勢力,有恃無恐!他們有絕對的把握,國內的這些檢查,掃不出畢沁腦子裡的東西,他們有著不會暴露的自信!
“哦……好,我知道了,那我去……”她垂下眼瞼,掩蓋住眼底的情緒,準備去病房。
“小蘇。”
彭超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蘇弋伊腳步一頓,轉回身,“彭院?”
“畢沁的那些檢查,我己經安排白策去全程盯著了。下午的長程腦電圖和薄層MRI一做完,結果只要出來,我會立刻組織多學科聯合會診。”
彭超雙手背在身後,淡淡地交代。
蘇弋伊這下是徹底愣住了,那雙好看的杏眼微微睜大,透著不解,“不用我去盯嗎?我是她的管床醫生,她的檢查資料和之前臨床發作的細節我最清楚……”
“你心胸外科的那臺‘一站式雜交手術’快要開始了吧?”
彭超首接打斷了她的話,大手一揮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果斷,“謝專家親自過來跟的手術,機會難得,對你很重要,你的精力應該全部放在那上面。神外這邊有白策,有我,你不用操那麼多心。”
蘇弋伊嘴唇動了動,首覺告訴她,彭院這個安排有些反常。為什麼?是不信任她,還是……在有意支開她?
但面對副院長的剛性指令,她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。
“……好的,聽您安排。”
她點了點頭,轉了個方向,快步走向電梯。
彭超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背影隨著電梯門的閉合徹底消失,原本平穩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粗重。
他沉著臉走回自己的獨立辦公室,反手將門死死關上,整個人有些頹然地坐在椅子裡,閉上眼,太陽穴兩側的血管突突地狂跳。
腦子裡走馬燈似的,全是昨天半夜一點,醫院一把手院長親自打到他私人手機上的那通電話。
【老彭,神外那個叫畢沁的病人,情況不太對勁。我這邊收到信兒,調了她的過往病歷和地方就診記錄,有些資訊……對不上。你自己長點心。】
【你知道的,現在的醫療行業水太渾了。年輕人剛入行,眼裡揉不得沙子,容易情緒上頭,不知輕重。你可是神外的主心骨,得把底下的人看緊了,別讓她腦子一熱紮下去……淹死了,連個全屍都撈不著。】
年輕人…別讓她淹死….
彭超在醫療系統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,什麼腌臢事沒見過?院長這通電話裡的弦外之音,他聽得懂,也猜得透。
這年輕人,除了蘇弋伊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,還能是誰?
至於院長為什麼會在凌晨親自過問一個神外剛收進來的小女孩?背後的利益網到底觸碰到了哪一根高壓線?那張看不見的巨網裡,究竟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?
他不敢深想。
在這座看似神聖潔白的象牙塔裡,有時候,知道得越少,才能活得越久。
彭超猛地睜開眼,俯下身,一把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,手指顫抖著摸向最深處。那是一個用牛皮紙死死封住的舊檔案袋,邊緣己經被磨得起了毛邊,封口處用透明膠帶纏了又纏。
他盯著桌上那個泛黃的袋子,雙眼交織著痛苦與掙扎,還有一種被歲月和秘密折磨了無數個日夜才會有的疲態。
”……候時個這……麼什為……麼什為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