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三國種田,老婆貂蟬勸我奮鬥》第326章 求別唱,都是自己人(1)

作者: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·10小時前

“父親大人,孩兒給您添麻煩了。”陳定聲音有點啞。

“咳,別在意,你是我的兒子,我還能不瞭解你?”陳靖勉勵地拍了拍他的肩,又笑了笑,“長文前些天回潁川見了我一面,他神態可比你消沉多了。看起來他們很後悔,郎君一言既出,以後也就沒有了斡旋的餘地了。長文說了很多話,意思是陳家以後就只能靠著咱們了。”見兒子默默聽著,興致始終不高,陳靖也就沒再往下說,揣著圖紙起身走了。

結果陳靖到了沈府,才知道沈硯去長江邊的跨江大橋開工儀式了,那橋是沈硯之前就定下的,要連通江南江北的官道,開工儀式沈硯當然要親自去主持,哪有空見他個陳家的邊緣人?陳靖沒法,只好把圖紙交給接待的小吏,囑咐道:“還請小哥務必將之呈給郎君,這是犬子的心血。”

那小吏滿口答應,等陳靖一走,就把圖紙展開來跟身邊幾個同僚看,一行人看得莫名其妙,圖上畫的歪鍋歪輪子,字也寫得歪歪扭扭,其中一個小吏指著圖上那長柄笑:“好個陳家老兒,竟然敢將這種圖呈上郎君!”

“你看出這是什麼了?”領頭的那個斜睨他一眼,指尖戳了戳圖上那冒汽的鍋,“瞧這長柄,再瞧這裡,像不像……嘿嘿,農家燒火的灶?陳家這是窮得要來薦匠人了?”

眾人頓時一陣爆笑,領頭的那個也忍不住笑,搖頭道:“這潁川陳家好歹也是跟荀家齊名的,如今郎君連陳長文的帖子都不收,陳靖這種邊緣人遞的稀奇古怪的東西,交上去做什麼?萬一真是什麼觸怒郎君的玩意兒,我們還擔責任。”

他說的倒是實話,要是當日荀家遞東西,這小吏斷不敢隱匿,可陳家?郎君都說了不必敘用,他犯不上冒這個險。

領頭的把圖紙隨手揉成一團,隨手扔到一邊,也沒放在心上。

陳靖回潁川后,陳定一邊照常上課,一邊苦苦等郎君的訊息,可等了一個多月,半點回音都沒有。他不免心情鬱郁,連給學生講課的時候都偶爾走神,被舒院長抓著說了兩回,他也只低頭應著。

這日他正坐在學舍改學生的課業,鄭譚撞門進來,一把拽他的胳膊:“子靜你就別瞎折騰了,走,為兄帶你去一個好地方!”

“什麼地方?”陳定掙了一下沒掙脫,鄭譚比他活絡,也是格物小課出來的,如今在匠作監做個小吏,整天樂呵呵的,“我這還要改課業……”

“改什麼課業?你看看你這兩天的臉,跟誰欠你三百文似的!”鄭譚硬扯著他出門,“去放鬆下心情,走!”

然後陳定就被他拖到了朱雀街尾的喬家酒館。一推開門,陳定先是愣了愣,他之前路過這地方好幾回,只以為是普通的酒館,沒想到裡頭是這個樣,沒有別的酒館那股衝的酒氣和汗味,是淡淡的木頭香混著酒香,進門一面山水畫屏風,櫃檯後頭是個高鼻深目的西域少年,正按著個銅龍頭打酒,金黃的酒嘩嘩淌進壺裡。

廳裡坐了七八桌人,有穿短褐的匠人,有挾著書的學子,還有幾個姑娘圍在牆邊的公告欄那看什麼。

“來兩杯冰鎮葡萄酒!”鄭譚熟門熟路地喊了一嗓子,拉著陳定找了個靠臺子的位置坐下。冰鎮葡萄酒端上來,杯子外頭凝著水珠,陳定抿了一口,涼絲絲的甜,跟他平時喝的劣酒完全不一樣。

他好奇地打量著這酒館,不禁有些愣神,這裡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。酒館裡人不少,卻不顯喧囂,人們圍成小圈子,或是飲酒談笑,或是圍在桌邊玩什麼紅紅綠綠的牌,還有人站在牆邊公告欄那仔細看,時不時有人撕了張紙條塞懷裡。

中間那小臺子上,一個穿青衫的青年男子瀟灑地走上去,坐在古琴前,調了調絃,自己彈自己唱了首,調子軟,唱得也好,引了一片掌聲。

青年下來後,另一個男子摩拳擦掌也要上去,立刻被一桌人驚呼著攔住:“趙二你饒了我們吧!”

“昨兒你唱的讓我家貓都三天沒吃飯了!”

“求別唱,都是自己人!”

趙二悻悻地縮回手,端著自己的醬豆去了,周圍的人都笑。陳定看著那場景,忍不住也彎了彎嘴角,問道:“這裡誰都能上去唱嗎?”

“是啊。”鄭譚端著酒杯抿了一口,“你要去試試嗎?唱得不好可是會被起鬨嘲笑的。”陳定搖頭,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,當年在學舍唱詩都被學生笑跑調,何況這兒。

“這裡好奇怪啊。”他感嘆著,又瞅見旁邊那桌人圍的牌,紅紅綠綠的卡,畫著些奇奇怪怪的神獸人,“那些人在玩什麼,這麼高興?”

“洪荒牌,郎君弄的。”鄭譚來了興致,湊過去看了一眼,“哦這把陳兄抽著祝融發火了,加了三點攻擊,對面那共工撞不周山擋不住,輸了輸了,這是一種卡牌對戰遊戲,背景是上古洪荒神魔戰,跟朱令寫的那本《洪荒誌異》對得上,年輕人都玩,還有大富翁,扔骰子買地的,你要不要試試?我請你。”

“嗯……先看看吧。”陳定此時對這間酒館倒真產生了點興趣,這裡好像跟他平時待的學舍完全不一樣,沒人笑你奇技淫巧,那個趙二唱得再難聽,也沒人被真的趕出去,大家也就是起鬨,樂樂呵呵的。

牆上的公告欄,有官方的招工,也有私人的委託,他剛才瞅見一張匠作監招懂水利的匠人,月錢六百文管飯,指尖動了動,又按下去。

鄭譚看他那樣,拍了拍他的肩:“別老繃著,郎君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當年格物小課他還跟我們一起拆水車呢,你那圖說不定是小吏沒遞到,等過陣子我幫你問問馬鈞大哥,他懂這個,上次我還見他拆了個水車改了三天,要是他覺得行,說不定能幫你遞到郎君那。”

馬鈞的名陳定聽過,是平阿匠作監的頭,搞過翻車、改良過織機,連沈硯都誇過他的手藝。陳定捏著酒杯的手緊了緊,抬眼看了看臺上,那趙二又躍躍欲試要上去,被同桌的人按著胳膊笑罵,陽光從酒館的窗子裡漏進來,落在他手邊的冰葡萄酒杯上,亮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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