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三國種田,老婆貂蟬勸我奮鬥》第341章 心比天高,命比紙薄(2)

許都那個漢帝,離平阿八千里遠,幾時管過平阿百姓的死活?反倒是沈郎君,開倉放糧、興修水利、辦學校、建醫館、造有軌馬車、釀平阿燒、織平阿布……哪一樣不是實打實的恩惠?

當沈郎君的名望高到一定程度時,天然就和漢室形成了對立,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,你要麼認沈郎君,要麼認漢帝,兩邊不可能兼顧,在沈郎君這裡提什麼漢室,純粹就是自找沒趣。

年輕人見眾人不理會,哼了兩聲,靠到椅子上閉目養神。

身邊少婦柔聲道:“夫君,小心莫要著涼……”

“你瞎了嗎?這麼大太陽會著涼?”年輕人粗魯地吼了一嗓子。

這一嗓子喊得車廂裡所有人都皺起了眉,老爺子搖搖頭,旁邊的漢子冷哼了一聲,抱孩子的婦人低著頭不敢言語。

這年輕人姓範,名正,南陽雉縣人,這次去平阿是去探訪親友。

他性格十分剛愎暴躁,尤其對著妻子陳氏更是呼來喝去,從沒有過好臉色,陳氏是個柔弱性格的女子,嫁給他五年,捱了五年的罵,卻從來不敢還嘴。

範正家裡本來小有家產,他爹在世的時候,是雉縣不小的地主,有田三百畝,有佃戶二十餘家,家裡騾馬俱全,出門有自家的馬車可乘,範正從小就是少爺脾氣,飯來張口,衣來伸手,對著下人呼三喝四,對著妻妾更是如此。

但南陽連遇戰亂災荒。

袁術禍亂南陽的那些年,強徵暴斂,把個富庶的南陽折騰得民不聊生,範正的爹被袁術的兵抓了壯丁,死在了戰場上;家裡的田被袁術的部下強佔了一半;剩下的那點家產,又被後來的孫堅反覆盤剝。

到最後,範正家裡就剩下兩間破草房,十幾畝薄田,一輛早該報廢的破馬車。

那輛馬車早早就被典賣出去換了糧米,範正倒是捨不得,可肚子餓得咕咕叫的時候,什麼都捨得。

所以這次去平阿探親,他只能坐上了這長途有軌馬車,這馬車雖然又快又穩,從南陽到平阿,這有軌馬車只要七日就能到,若是自家那破馬車,走上個月都未必到得了,但範正仍然十分不滿。

他不滿的不是車慢,而是覺得陳氏坐在大庭廣眾之間,也太過有失體統!

在他那個迂腐的南陽鄉紳觀念裡,女人就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就該裹在深閨裡,供男人一人欣賞,陳氏抱著孩子坐在滿車廂男人中間,讓他覺得臉上無光。

“這破馬車幹嘛要造得這麼大?真是不知所謂!”他在心裡暗暗罵道。

其實這有軌馬車寬敞得很,軟墊椅子,頭頂還有布篷遮陽,比他家當年那輛破馬車不知舒服了多少倍,可他就是不滿,他這人就是這樣,看什麼都不順眼,罵什麼都不解氣。

範正就是那種典型佔有慾極強的性格。

他恨不得將妻子一輩子關在屋裡,再有幾房妾室就更好了,全都拴上鎖鏈,只供他一人享樂,別的男人看也不許看半眼。

可偏生心比天高,命比紙薄。

這一次他到平阿去探親戚,是他一個舅舅,舅舅早年就離開了南陽,說是去江南討生活,幾年前來過一封信,信中對一家人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,說平阿是人間天堂,吃穿不愁,住的是大瓦房,出門坐的是軌車。

範正當時看了信,嗤之以鼻:“吹牛!泥巴腿子出了南陽,還能發財?”

他心裡是百個不信。

但家裡實在是撐不下去了,南陽連年災荒,田裡收的糧食連種子都留不夠,兩個弟弟已經餓得面黃肌瘦,商量過後,範正就決定來投奔舅舅,看能不能尋些生計,至不濟打點秋風。

他帶著陳氏和孩子上路了。

一路上,他都是這副德行,對自家妻兒呼來喝去,對同車的人愛搭不理,對平阿的有軌馬車百般挑剔。

總之這一路都讓他極不順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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