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三國種田,老婆貂蟬勸我奮鬥》第4章 開始操作(2)

作者: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·13小時前

這番動靜不大,卻足以讓外間伺候的廚娘和偶爾經過的僕役聽得真切。人們相視一笑,眼中滿是善意。縣令與夫人年紀雖輕,感情卻如此深厚,在這樣艱難的日子裡猶能相互體恤、恩愛不移,無形中又給沉鬱的縣衙增添了幾分暖意和生氣。

次日一早,天還未大亮,沈硯便起身,帶著王塵和幾名衙役出了城。

目標,城外大片因戰亂、疫病和人口流失而荒廢的田地。

春耕時節已有些遲了,但抓緊時間,補種一些生長期較短的作物,或許還能有所收穫。更重要的是,他要親眼看看土地的情況,親自指揮墾荒。

站在田埂上,舉目望去,大片土地被荒草覆蓋,一些田壟依稀可辨,但已顯破敗。倖存的耕牛極少,農具也嚴重不足。但此刻,在縣衙的組織和有糧可領的激勵下,幾乎所有能走動的成年男丁,甚至許多健壯的婦人,都拿著簡陋的鋤頭、耒耜,彙集到了田邊。他們的臉上依舊帶著菜色,但眼神里已不再是死灰一片,而是有了一絲光亮和幹勁。

沈硯挽起袖子,親自下到田裡,抓起一把泥土看了看,又向幾位老農仔細詢問了土質、水源、以往種植的作物等情況。255的政治能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,各種關於土地規劃、人力調配、作物輪作、簡單水利修復的知識和方案,如同流水般自然湧現,清晰無比。

他不再是一個站在田邊指手畫腳的官員,而是迅速成為了一個高效的總指揮。哪裡土質較肥宜先開墾,哪裡需要引水灌溉,如何根據現有的人力和工具進行分組搭配,如何安排作息以保持體力……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地傳達下去。

令人驚奇的是,在他看似隨意的調配下,原本混亂、低效的墾荒隊伍,很快就像被注入靈魂的機器,各個部分開始有序地運轉起來。除草的除草,翻土的翻土,修壟的修壟。雖然工具落後,人力疲憊,但效率卻比預想中高了許多。許多原本覺得棘手的難題,在沈縣令三言兩語的指點下,似乎就找到了解決的門路。

更讓眾人感到新奇和振奮的是,這位年輕的縣令大人,一點官架子都沒有。勞作間隙,他會走到田埂邊,招呼大家休息片刻,喝點熱水。有時,他會講個簡短有趣的小故事,或是說幾句帶著鄉野俚語的笑話,常常引得眾人鬨笑,疲憊似乎也減輕了幾分。他甚至教大家唱一些從未聽過的、調子簡單卻朗朗上口的歌謠。

“嘿喲——加把勁喲——墾出荒地好種糧喲——”

“大河那個彎彎向東流哇——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——”

歌詞經過他隨口修改,雖有些怪異,但意思直白,充滿了對土地的期盼和勞動的幹勁。起初只有幾個人跟著哼,後來加入的人越來越多。

粗獷或嘶啞的嗓音匯合在一起,迴盪在初春的田野上,竟然驅散了不少荒涼寂寥之氣,生出一種奇異的、蓬勃向上的力量。沈硯聽著這穿越了時空的旋律,看著眼前這些古人在歌唱,心中也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和成就感。

日頭偏西,到了送飯的時候。各家各戶的婦人、孩子,提著瓦罐竹籃,將按戶領到的、依舊稀薄的粥飯送到地頭。雖然清湯寡水,但一家人能圍坐在一起,就著晚風,喝上一口熱乎的,臉上竟也露出了久違的、屬於生活的平淡神情。

貂蟬也提著一個精巧的食盒來了。她依舊戴著輕紗帷帽,但窈窕的身姿和超凡的氣質,在人群中依然如明珠般顯眼。百姓們見到她,都自發地讓開道路,投以敬畏和善意的目光。在他們樸素的心中,只有這樣仙子般的人物,才配得上他們那位如同天上星宿下凡來拯救他們的縣令郎君。

貂蟬走到沈硯身邊,摘下帷帽,露出帶著薄汗的精緻容顏,細心地為他佈菜。沈硯很自然地接過,也顧不得什麼形象,大口喝起來。兩人之間那種無需多言的默契與溫情,再次感染了周圍的人們。

疫病、戰亂、旱災……連續的重創曾讓平阿縣死氣沉沉,如同垂暮老人。但在這位年輕縣令到來後,僅僅幾天功夫,一股微弱卻堅韌的生機,已經開始在這片飽受摧殘的土地上重新萌發。雖然依舊面臨飢餓的威脅,雖然未來依舊莫測,但每個人心裡,那點名為希望的火苗,確實被沈硯親手點燃,並且在他的言行鼓舞下,漸漸變得明亮、穩定起來。

然而,並非所有人都樂見這種變化。

平阿縣城東,謝府。

謝遠陰沉著臉,在寬敞的廳堂裡來回踱步,像一頭焦躁的困獸。他臉頰上那塊青黑色的胎記,隨著他麵皮的抽動,顯得更加猙獰。

“豈有此理!簡直目中無人!”謝遠猛地停步,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案几上,震得上面的茶盞跳了跳,“那沈硯小兒,眼裡可還有我這個縣尉?開倉、放糧、編戶、墾荒……哪一樁、哪一件,來問過我的意思?請示過我的意見?他把我謝遠當成什麼了?擺設嗎?!”

他越說越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在平阿縣作威作福慣了,他早已將此地視為自己的私產,縣令不過是來來去去的過客,唯有他謝家才是地頭蛇,是真正的掌控者。

以往幾任縣令,哪個不是對他客客氣氣,甚至多有仰仗?可這個沈硯,不僅一來就捅破了天,而且後續所有事務,完全將他這個掌管一縣治安武備的縣尉排除在外!這不僅僅是無視,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釁!

“謝公息怒。”下首一個尖嘴猴腮的幕僚小心勸道,“那小兒如此囂張,無非是仗著手裡有點糧食,又籠絡了李力那個憨貨和一群餓瘋了的泥腿子。可他畢竟動了軍糧,這是死罪!只要太守大人……”

他話未說完,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之前派去廬江郡治舒縣報信的鄧五,風塵僕僕、滿臉喜色地衝了進來。

“謝公!謝公!大喜事!”鄧五顧不上行禮,喘著粗氣,興奮地喊道。

謝遠精神一振,急忙上前兩步:“如何?太守府那邊怎麼說?”

鄧五臉上帶著趕路後的潮紅,眼中閃著光,壓低聲音,卻難掩激動:“小的趕到舒縣時,正巧陸太守平定了一處山越騷亂,得勝回城!小的設法將訊息遞了進去,太守初聞此事,果然雷霆震怒!據說當場摔了杯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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