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三國種田,老婆貂蟬勸我奮鬥》第27章 蔣欽來投(2)

作者: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·16小時前

他頓了頓,語氣加重:“從今天起,咱們投了官,以後就是吃皇糧的官軍!是官軍,就有軍紀,有規矩!再不能像以前在江上做沒本錢買賣時那樣,隨心所欲,想搶就搶,想走就走!誰要是還抱著賊性不改,肆意妄為,觸犯了軍法,那就別怪蔣某翻臉不認人,不念往日兄弟情分!都聽明白沒有?”

眾漢子面面相覷,大多數人點了點頭,但臉上多少還有些野性難馴的神色。其中一個面相精明的漢子猶豫了一下,開口道:“二哥,兄弟們跟著你,自然是想奔個正經出身,圖個長遠。但這平阿縣令名聲雖說不壞,可說到底也就是個縣令,秩不過千石,在這亂世裡,能有多大前程?咱們兄弟有這身本事,何不去投那些手握重兵的州牧、太守,或者四世三公的袁家?投這小小縣令,是不是忒委屈了些?”

蔣欽聞言,把眼一瞪,竹笠下的目光銳利如刀,盯著那說話的漢子:“就你話多!你的眼光比老子好?老子在江上混了十幾年,見過的官兒、豪強比你吃過的魚都多!那些手握重兵的,哪個不是心黑手狠,把咱們當刀使,用完就扔?四世三公?哼,眼高於頂,能正眼瞧咱們這些水寇出身的?”

“這沈郎君不一樣!老子打聽過,也親眼遠遠瞧過!此人行事,不按常理,卻總能成事;待百姓,真心實意;更重要的,他這裡,有股子生氣,是別處沒有的!咱們現在去投,是雪中送炭,將來就是元從功臣!等人家成了氣候,你再想去錦上添花?門都沒有!少廢話,再囉嗦,自個兒滾回江上去!”

他劈頭蓋臉一頓罵,將那漢子說得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言。蔣欽不再理會,轉頭望向東面,只見潰散的黃巾軍已如退潮般湧近,跑得快的已經離河灘不遠。他眼中精光一閃,低喝道:“行了!那幫慫貨退下來了!兄弟們,跟某上!砍不了那張蹦的狗頭,咱們可沒臉去見沈郎君!幼平,上!”

話音未落,旁邊那鐵塔般的巨漢周泰早已如同出閘猛虎,低吼一聲,手中長刀一擺,竟搶在蔣欽前面,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,轟然撞出蘆葦蕩,直撲向最近的一股潰兵!刀光閃過,血光迸現,幾名跑在最前面的黃巾潰兵哼都沒哼一聲便撲倒在地。

蔣欽哈哈一笑,也不甘示弱,雙刀出鞘,身形如電,緊隨周泰之後殺出:“兄弟們!殺賊!建功立業,就在今日!殺——!”

兩百多名精悍的江賊齊聲吶喊,如同潛伏已久的群狼露出了獠牙,從側翼狠狠撞入了潰退的黃巾大隊之中!

本就魂飛魄散、只顧逃命的黃巾潰兵,哪裡料到這河邊蘆葦叢裡還埋伏著一支如此兇悍的生力軍?頓時被打得暈頭轉向,死傷慘重,更加混亂。周泰衝殺在前,如同一臺人形絞肉機,所過之處,人仰馬翻,殘肢斷臂飛舞,幾乎沒有一合之敵。

蔣欽雙刀翻飛,靈動狠辣,專挑頭目模樣和試圖抵抗的悍卒下手。這兩百多江賊,個個都是刀頭舔血、精熟搏殺的老手,又養精蓄銳已久,對上這些士氣崩潰、建制全無的黃巾潰兵,簡直是虎入羊群,砍瓜切菜。

張蹦正被親兵簇擁著,狼狽向東逃竄,忽聞側後方殺聲震天,回頭一看,只見一支不知從何處冒出的精悍人馬正將自己的後隊殺得潰不成軍,當先兩員猛將兇悍絕倫,直朝自己中軍殺來!他又驚又怒,厲聲喝問:“何處來的賊子?!安敢襲我?!”

話音未落,周泰已殺透重圍,一眼看到了被親兵環衛、衣著與眾不同的張蹦,也不答話,暴喝一聲,挺刀直取!張蹦身邊親兵上前阻攔,被周泰一刀一個,如同砍柴切瓜般劈翻。張蹦駭得魂飛魄散,勉強挺槍來迎。只聽得“當”一聲大響,張蹦虎口崩裂,長槍脫手飛出。周泰刀勢未盡,順勢一抹,雪亮的刀光掠過張蹦脖頸。

張蹦臉上驚駭的表情永遠定格,一顆頭顱沖天而起,無頭屍身晃了晃,從馬背上栽落。主將一死,黃巾軍徹底崩潰,再無半點戰意,哭爹喊娘,四散奔逃,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。

沈硯此時已經下了城樓,正在聽取各門戰況彙報,並安排救治傷員、清點戰果、加強戒備等事宜。他不打算派兵出城追擊,畢竟兵力捉襟見肘,以防萬一。

正忙碌間,李力一臉興奮地跑了過來,遠遠就喊道:“郎君!郎君!奇了!黃巾潰兵在東邊被人截住了!正在被砍殺!好像不是咱們的人,也不是陸太守的援軍!”

沈硯聞言一怔,廬江援軍絕無可能這麼快趕到。他心中一動,隱約有了某種預感,忙道:“隨我上城觀看!”

他重新登上東門城樓,手搭涼棚望去。只見數里外的河灘附近,戰事已近尾聲。數百名精悍的漢子正在追殺最後一股頑抗或逃竄的黃巾殘兵,為首兩人尤其勇猛,一個使雙刀,身形矯健;一個使長刀,如同巨靈神下凡,所向披靡。地上橫七豎八倒伏著大量黃巾屍體,看服色,不少還是頭目。更遠處,隱約可見一杆歪倒的張字帥旗,旗下似乎躺著一具無頭屍身。

沈硯看著那使雙刀的漢子依稀有些眼熟的身形,又看看那巨漢無雙的悍勇,心中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,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。他略一沉吟,對李力道:“傳令,東門守軍提高警惕,但沒有我的命令,不得放箭。我親自出城看看。點一百精銳,隨我出城。”

“郎君!危險!讓末將去吧!”李力急道。

“無妨,我心中有數。”沈硯擺擺手,語氣不容置疑。

很快,東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。沈硯只帶了百名最精銳的平阿營士卒,出得城來,向著河灘戰場方向緩步而去。沿途盡是黃巾遺棄的兵器、旗幟和屍體,一片狼藉。

河灘邊,戰鬥已經完全結束。兩百多名漢子正在打掃戰場,收殮同袍屍體,收繳戰利品。見到沈硯帶兵前來,這些人立刻警惕地聚攏,兵刃出鞘,擺出防禦陣型,雖然人少,但那股剽悍精練之氣,撲面而來。

為首那使雙刀的漢子,摘下了頭上的破舊竹笠,露出一張黝黑精悍、風霜刻畫的臉龐,正是蔣欽。他越眾而出,將雙刀交給身旁同伴,獨自上前數步,對著沈硯的方向,抱拳躬身,朗聲道:

“某,九江蔣欽,蔣公奕!見過沈郎君!久聞郎君大名,如雷貫耳!今日特來相投,願效犬馬之勞!些許賊寇首級,權作進見之禮,望郎君不棄!”

聲音洪亮,不卑不亢。他身旁那巨漢周泰,也默默上前,對著沈硯抱了抱拳,依舊面無表情,但眼神中已無殺意,只有打量與一絲好奇。

沈硯臉上露出了溫和而真誠的笑容,驅馬上前幾步,來到蔣欽、周泰面前,翻身下馬。他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,尤其在周泰那身駭人的傷痕和沉穩如嶽的氣度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看向蔣欽,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與親切:

“公奕,江湖風波險惡,行舟不易。我於此地,候你久矣。只是這路途,似乎走得曲折了些,來得稍遲啊。”

蔣欽聞言,先是一愣,隨即明白沈硯話中之意——是指自己去年敗退之事,也指自己觀望至今才來投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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