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……許仲康,”魏延額頭隱隱有冷汗滲出,聲音都有些發乾,“你不會告訴我,你沒帶錢吧?你這麼能吃,我們可付不起啊!”
他們三人一路結伴,盤纏本就所剩無幾,剛才點菜時又被這平阿美食所惑,加上以為許褚這般豪客定然囊中飽滿,便放開了點,誰曾想……
“錢?”許褚眨了眨眼,一臉理所當然,“這些東西,平時都是我二伯管著的,我帶了幹嘛?你不是說,到了平阿,你請我吃飯的嘛!”他記得清清楚楚,魏延在路上的確拍著胸脯說過這話。
魏延:“……”
陳到:“……”
掌櫃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,眉頭皺了起來,語氣也冷了下來:“幾位客官這是要吃霸王餐?”
“不是!不是!掌櫃的您誤會了!”陳到連忙起身,對著掌櫃拱手,臉上帶著歉意和尷尬,“實不相瞞,我等三人是初到貴地,盤纏確實有些不便。您看,能否寬限兩日?我等立刻去找些活計,賺了錢馬上來還!絕不食言!”
“寬限兩日?”掌櫃的冷笑一聲,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,見他們雖風塵僕僕,但魏延、陳到氣質不俗,許褚更是體魄驚人,不似尋常無賴,但開門做生意,最恨吃白食。
“我這小本經營,可經不起賒欠。看你們也不像本地人,萬一跑了,我找誰去?”他不再多言,轉身就朝店外走去,一邊走一邊對夥計喊道:“看著他們!別讓跑了!”
沒過多久,店外便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。只見一隊約莫二十人、全身披掛整齊、手持長槍、腰佩環首刀、神情冷峻的城防軍士兵,在掌櫃的指引下,迅速將飯鋪門口堵住。
為首一名軍官面龐黝黑,目光銳利如鷹,大步走進店內,手按刀柄,視線如電般掃過魏延、陳到、許褚三人,沉聲喝道:
“什麼人如此大膽,敢在平阿地界吃霸王餐,擾亂市井?不把我李力放在眼裡了嗎?”
......
“什麼?李力被人給揍了?”
太守府中,沈硯正與荀彧商議著安置流民、調撥秋糧的後續事宜,聞聽侍衛匆匆來報,不由得愕然抬頭。李力算是老人,雖然統兵、智謀不算頂尖,但勇武和忠誠都毋庸置疑,這平阿城裡,居然還有人敢對他動手,還能把他揍了?
“回主公,正是。在城西張記羊肉館,有三名外鄉人吃食不付錢,李將軍帶人前去處置,反被……被那三人打傷了幾名士卒,李將軍也吃了點虧。”侍衛臉上帶著幾分尷尬,低聲稟道。
“三個人?吃白食?”沈硯放下手中的筆,若有所思地站起身來。在平阿,吃霸王餐的事極少發生,一來百姓富足,二來治安極嚴。敢這麼做,還能讓李力吃虧的,絕非尋常之輩。
他心中隱隱有了幾分猜測,對荀彧笑道:“文若,政務稍歇,隨我出去看看熱鬧。看來,是來了幾位高人啊。”
荀彧也頗感意外,放下文書,起身道:“敢在主公治下鬧事,想來是有些本事的莽撞之人。主公親往,或可收服,亦未可知。”
沈硯帶著荀彧,在周泰及三十名精銳親衛的護衛下,很快便來到了城西那家頗有名氣的羊肉館。館子外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,指指點點。李力臉上帶著幾處青紫,衣衫也有些凌亂,正一臉羞愧地站在門口,見到沈硯,連忙上前躬身:“郎君……某、某給您丟人了。”
“無妨,勝敗乃兵家常事,吃一塹長一智。”沈硯拍了拍李力的肩膀,溫言安慰,目光卻已投向店內,“看來,是來了幾位真正有本事的好漢。人在裡面?”
“是,那三人武藝著實了得,尤其一個使刀的胖子,力大無窮,還有一個使劍的青年,劍法精妙……”李力慚愧地介紹道。
就在這時,店裡傳出一個狂傲不羈的聲音,帶著幾分失望與挑釁:“這平阿城好倒是好,酒美食香,女人也水靈,可惜偌大個城池,竟沒個能打的好漢!真是讓人失望!就憑這些酒囊飯袋,也配稱精兵?可笑!”
沈硯聞言,不怒反笑,對荀彧和周泰道:“聽聽,口氣不小。走,進去會會這幾位好漢。”
周泰一揮手,三十名親衛立刻散開,將羊肉館前後門及窗戶隱隱控制,自己則按劍緊隨沈硯身側。這些親衛經過王越兩月的悉心指點,加上沈硯不計成本的供養和練兵場的加成,如今已脫胎換骨,個個目光沉靜,氣息悠長,行動間自有法度,隱隱透著一股不同於普通軍卒的冷冽銳氣。
他們的等級已接近LV3,不知最高能到幾級,但此刻的氣勢,已讓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,紛紛退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