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州某處不知名的官道岔路口,一位白衣少年牽著一匹神駿的白馬,正站在路邊,略顯茫然地東張西望。少年眉目清俊,氣質溫潤,正是辭別師父下山的趙雲。他已經在路上走了好些天,但眼前的景色似乎總與想象中的南下之路不太一樣。
好不容易看到前方路邊出現一個簡陋的茶棚小店,趙雲連忙牽著馬走過去,向正在收拾桌凳的店夥計客氣地拱手問道:“這位小哥,借問一下,欲往廬江郡,該從何處走?”
那店夥計抬起頭,打量了一下趙雲,見他雖然風塵僕僕,但衣著整潔,氣度不凡,坐騎更是神駿,不敢怠慢,指了指來路方向,詫異地回答:
“客官要去廬江?那可是在南邊,遠著呢!您怎麼走到這邊來了?這兒是往西進入幷州、關中的道路啊!您得往回走,到了大路岔口,轉向東南方向去才對!”
“東南方向?”趙雲聞言,眼睛一亮,彷彿得到了確切的指引,用力點了點頭,一臉原來如此,我明白了的表情,抱拳道:“多謝小哥指點!在下明白了!”
說罷,他翻身上馬,一抖韁繩,白馬長嘶一聲,撒開四蹄,朝著店夥計手指的東南方向,實際上是偏西南的一條岔路疾馳而去,揚起一路煙塵。
“喂!喂!客官!錯了!不是那邊!那邊是往西……”店夥計急忙高喊,可趙雲馬快,轉眼間就只剩下一個遠去的背影和隱約傳來的、帶著堅定信念的碎碎念:“東南、東南、這次一定是東南方向……”
店夥計看著消失在山道拐彎處的白馬,張了張嘴,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,嘟囔道:“得,看這公子相貌堂堂,怎麼好像不太認得路?”
……
平阿城。
新婚後的生活,對沈硯而言,可謂美妙無比,充滿了溫馨與愜意。白日里,或在書房處理政務,聽取荀彧、魯肅等人的彙報,做出決策;或去工坊、農田、學堂巡視,瞭解民生進展。
閒暇時,聽聽昭姬彈奏一曲清越空靈的琴音,欣賞她潑墨揮毫的娟秀字畫;陪著有孕的貂蟬在園中散步,聽她哼唱些輕柔的小調,講些胎教的故事;興致來了,還會喊上被特赦出來、暫時無處可去的老丈人蔡邕,四人湊一桌,打幾圈沈硯發明的麻將。
蔡邕起初對此奇技淫巧嗤之以鼻,但玩了幾次後,竟然也上了癮,時常主動來找沈硯切磋牌技,雖然十打九輸,還經常被沈硯和兩個女兒聯手欺負,氣得吹鬍子瞪眼,卻也樂在其中,給生活平添了許多熱鬧與笑聲。
至於那些繁雜的軍政事務?沈硯如今麾下人才濟濟,早已不是當初事事親力親為的時候了。他很好地實踐了外事不決問郭嘉,內事不決問荀彧的原則。
郭嘉雖然被華佗勒令禁酒調養,但腦子依舊活絡,對於外部戰略、諸侯動態、陰謀詭計的分析判斷,往往一針見血,令人拍案叫絕。
荀彧則總攬內政,將兩郡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,各項政策落實、官吏考核、錢糧排程、民生工程,無不妥帖周全。
有這兩位頂級謀士分擔壓力,沈硯這個主公當得是越來越清閒,甚至有點朝著快樂鹹魚的方向發展的趨勢。
然而,偏偏就在他這種半隱退的舒適狀態下,他的名聲卻隨著商隊、流民、使者以及《平阿新報》的傳播,越傳越遠,越傳越神。
江淮之地的富足安定,與他仁德愛民、神仙手段的傳說結合在一起,吸引了無數渴望安寧生活的百姓和懷才不遇計程車人前來投奔。系統內的技巧點數,也如同滾雪球一般,飛速增長。
沈硯有時候看著那不斷跳動的數字,都不禁有些感慨:這大概就是躺贏的感覺?這種老婆孩子熱炕頭、事業蒸蒸日上、屬下能幹省心、自己聲望日隆的日子,真是給個皇帝當都不換啊!
就在這般悠閒時光中,賈詡分散在關中的家小,也被沈硯提前佈置在那邊的暗線,動用千機府解鎖後大幅增強的情報與行動能力,悄無聲息地救了出來,並安全護送到了平阿。整個過程比當初營救王允時要順暢、隱秘得多,足見千機府對情報網路效率的提升之巨。
見到安然無恙、喜極而泣的家人,賈詡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。他再無二話,正式對沈硯下拜,表示效忠。沈硯大喜,立刻將整合、升級、管理整個情報網路的重任交給了賈詡,並正式成立了千機府這個專職部門,由賈詡全權負責。
毒士終於找到了可以安心施展才華的舞臺,而沈硯手中,也多了一把無形卻無比鋒利的暗刃。
又過了幾日平靜而充實的日子。這天,沈硯正在後花園中,饒有興致地拿著眉筆,小心翼翼地給倚在懷中的貂蟬描畫眉毛,享受著難得的閨房之樂。忽然有親衛來報,王越先生回來了!同行的,還有河北甄家的人!
沈硯聞言,放下眉筆,安撫了貂蟬幾句,便起身來到前廳。
王越風塵僕僕,但精神尚可。而甄家來的人,則是奉家主張夫人之命,前來捉拿樂不思蜀的二公子甄儼回去的。
雙方見面,敘禮完畢。王越首先帶來的訊息,卻讓沈硯有些愕然。
“子龍早已南下多時?算算日子,應該早就該到了啊!”沈硯掐指一算,王越離開平阿去接趙雲,已經過去不短時間了。就算趙雲從常山出發晚些,以這個時代的行程計算,如果順利,也早該進入江淮地界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