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三國種田,老婆貂蟬勸我奮鬥》第154章 沈硯舌戰群儒(1)

作者: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·22小時前

蔡邕被沈硯這突如其來的、大大方方接下戰書的態度弄得一愣。他看著女婿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銳氣與自信,心裡原本的憤懣不知為何,竟隱隱生出一絲慫意,但眾目睽睽之下,話已出口,豈能退縮?

他硬著頭皮,將胸膛挺得更高,朗聲道:“好!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!咱們就文墨上見真章!老夫倒要看看,你那套歪理,能寫出什麼花樣來!”

“一言為定!”沈硯笑著拱手。

這場發生在文淵閣前的、翁婿之間的公開宣戰,如同插上了翅膀,瞬間傳遍了整個平阿城,並迅速向廬江、九江等周邊郡縣擴散,進而成為天下士人熱議的焦點話題。這訊息集齊了頂級名人、家庭倫理、思想對決等諸多爆點,想不引人關注都難。

尤其是在平阿學院內部,簡直炸開了鍋。學子們分成了好幾派,爭論得面紅耳赤。雖然大部分年輕學子在平阿的風氣薰陶下,更傾向於接受沈硯帶來的新思想、新學問,但他們畢竟是從小讀著儒家經典長大的,對蔡邕這樣的儒學泰斗有著本能的敬畏。當雙方真刀真槍擺開陣勢要辯論時,許多人的內心是矛盾和搖擺的。

“孔明,孔明!”陸遜蹲在正在地上用炭筆畫著複雜草圖的諸葛亮旁邊,小臉上滿是興奮,“咱們要不要也寫篇文章,參加辯論?肯定很有意思!”

諸葛亮頭也不抬,眉頭緊鎖地盯著自己畫的熱氣球結構圖,不耐煩道:“怎麼參加?你會寫那種文章嗎?之乎者也,引經據典,你行嗎?”

陸遜頓時蔫了,撓了撓頭。他雖然聰慧,但畢竟年紀還小,讓他寫那種需要深厚經學功底、講究文采章法的辯論文章,確實有些強人所難。“你不是會嗎?我覺得你肯定行!咱們倆合作,你出主意,我幫你磨墨!”陸遜不死心。

“嘖,別吵!”諸葛亮用炭筆敲了敲陸遜的腦袋,“沒看我正忙著嗎?再說了,先看看風向再說。哎,都怪你,這一筆又畫歪了!”自從周瑜離開學院正式出仕後,諸葛亮少了一個能激烈辯論的對手,感覺有些無聊,便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他心心念唸的飛天計劃中。

沈硯說幹就幹,《思想報》的籌備迅速展開。對於儒家思想,沈硯的態度是辯證的。他並不全盤否定,儒家思想中關於個人修養、家庭倫理、社會責任等方面的積極內容,他認同並會吸收。但對於其中僵化守舊、禁錮思想、維護等級制度、阻礙科技進步的部分,他則要毫不留情地批判和揚棄。

作為一個穿越者,如果只知道享受時代紅利,而不敢、不願去推動社會進步和思想解放,那才是真正的恥辱。

“真理越辯越明,思想越煉越純。”沈硯在書房鋪開紙,寫下自己文章的第一句。他沒有像蔡邕那樣,一上來就義憤填膺地指責對方,而是選擇了相對平和、說理的姿態。

他的文章,從平阿城近兩年的具體變化寫起,道路變得平整寬闊,夜晚有了燈火,糧食年年豐收,工坊裡機器轟鳴,學院中學子們熱烈討論著自然之理,百姓們臉上少了菜色,多了笑容……

他用平實的語言,將這些看得見、摸得著的變化娓娓道來,然後問:這些進步,這些讓百姓生活變得更好的變化,是因為恪守了哪條古訓,還是源於不斷的探索、實踐與改進?

接著,他才將話題引向深處,指出儒家思想在長期發展過程中,特別是與權力結合後,逐漸暴露出的一些弊端,過於強調尊古復古,輕視實踐與創新(迂腐守舊);用繁複的禮束縛人的行為與思想(等級森嚴、禁錮思想);將讀書人的出路幾乎完全繫結在察舉讀經上,扼殺了其他領域人才的成長……他結合歷史與現狀,條分縷析,指出這些弊端對社會活力、科技進步、國家長遠發展的危害。

沈硯的文筆確實不如蔡邕華麗,引經據典也遠不如對方嫻熟,但他的文章勝在邏輯清晰,語言直白,道理講得深入淺出。他沒有掉書袋,沒有堆砌辭藻,而是用老百姓也能聽懂的大白話,把複雜的道理說清楚。他就像手持一柄鋒利的手術刀,冷靜而精準地剖析著傳統思想中需要被揚棄的部分。

“郎君,”一直侍立在旁的王塵,看著沈硯寫完的文稿,猶豫了一下,建議道,“此文道理是極好的,只是這文字是否過於淺白了些?要不要請顧元嘆來修飾潤色一番?他是蔡公高足,文采斐然,定能使文章增色不少。”

沈硯搖了搖頭,笑道:“不必。我要的就是這份直白。文言固然典雅,但太過晦澀,不利於傳播,也不利於更多人理解和思考。學問,不該是少數人壟斷的玩物。況且,”他頓了頓,“元嘆是伯喈公的得意門生,我請他幫忙修改批評他老師的文章,這豈不是讓他為難?不妥。”

除了自己的這篇戰鬥檄文,沈硯還特意吩咐,將蔡邕那篇貼在文淵閣牆上的文章,一字不改,全文刊登在《思想報》的創刊號上,放在顯要位置。以示公正,也讓讀者能全面瞭解對方的觀點。

不僅如此,沈硯還親自點將,向治下一些有名望、有文才的官員、學者發出了約稿邀請。比如性格沉穩、文筆紮實的諸葛瑾,學識淵博、立場可能微妙的顧雍,才華橫溢的年輕文士王粲、路粹等人。

他給出的指示很明確,可以支援任何一方,可以發表獨立見解,甚至可以胡言亂語、抖機靈,但前提是必須認真思考,敢於表達,言之有物。他要將《思想報》辦成一個真正百家爭鳴的思想陣地,而不僅僅是他和蔡邕兩個人的擂臺。

很快,《思想報》創刊號面世。這一期共刊登了十三篇文章。其中,蔡邕及其門生、故舊的文章佔了七篇,文采飛揚,引經據典,氣勢洶洶。支援或傾向於沈硯觀點的文章有四篇,風格各異。還有兩篇是相對中立或探討其他問題的。沈硯頗有一種舌戰群儒,以寡敵眾的感覺。

報紙一齣,瞬間被搶購一空!加印!再加印!一連加印了七八次,居然還是在平阿本地就被搶光了。沒辦法,平阿如今人口已近百萬,加上週邊郡縣聞訊趕來,想要親歷這場思想盛事的人絡繹不絕,城內客棧爆滿,茶館酒肆人聲鼎沸,到處都是手持報紙、激烈爭論的人群。

“不愧是蔡師!此文立論高遠,論證嚴密,文辭華美,真乃字字珠璣,令人歎服!”一間酒樓內,幾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圍坐一桌,傳閱著報紙,其中一人指著蔡邕的文章,由衷讚歎。

“是啊,反觀郎君這篇嘛……”另一人搖頭晃腦,語氣略帶遺憾,“道理是有些道理,只是這文字,未免太過直白淺陋,有失體統啊。”幾人相視,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,那笑意中,多少帶著點文人對粗鄙文字的優越感。

“嘿!你們幾個窮酸,嘰嘰歪歪說些什麼呢?”旁邊桌上一個膀大腰圓的工匠聽不下去了,把酒碗往桌上一頓,大聲道。

“俺們就覺得陸郎君寫得好!寫得明白!俺們這些大老粗都聽得懂!說那些文縐縐、繞來繞去的有什麼用?能當飯吃,能修路,能造水車嗎?蔡老先生學問是大,可他說那些,跟咱過日子有啥關係?陸郎君說的,可都是實打實的好處!”

“對!說得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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