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三國種田,老婆貂蟬勸我奮鬥》第173章 朱令的甜蜜的負擔(1)

回到府中書房,屏退左右,朱皓親手解開包袱。油布包裹得很嚴實,裡面是幾層防潮的粗紙,掀開之後,露出裡面的物件。

東西還真不少,兩封用火漆封口的信,看信封字跡,一封沉穩老練,是父親朱儁的筆跡;另一封稍顯跳脫,是弟弟朱令的手書。

除了信,還有幾件疊放整齊、質地厚實柔軟的嶄新冬衣,看那絨毛,似乎是上好的皮料內襯;一個精巧的木匣,開啟一看,裡面是幾件樣式新穎別緻的金銀首飾,工藝精湛;兩套用藍布包裹、紙張優良、墨香猶存的線裝書冊。

看封面題簽,是些經史典籍,但版本似與常見不同;最下面,還有兩個用彩色絲綢包裹得方方正正、巴掌大小的硬物,不知是何物。

朱皓先拿起父親的信。朱儁在信中先詢問了豫章近況與朱皓一家安好,然後提到,已讓朱令攜帶家書前往平阿,一是向沈硯當面致謝救命之恩,二是讓朱令順道來豫章與兄長團聚,彼此有個照應。信中透著對幼子的牽掛,囑託朱皓這個長兄多多教導看顧。

再看弟弟朱令的信。這一看,朱皓頓時懵了。信是寫給他的,但通篇語氣興奮雀躍,甚至有些語無倫次。

“兄長大人如晤:見字如面。弟已安抵平阿,一切甚好,勿念。父親囑弟之事,弟已面謁沈郎君,君侯寬和,待弟甚厚。然弟暫時恐無法南下豫章與兄團聚矣,蓋因弟於此間尋得一樁事業,甚是緊要,脫身不得。”

接著,朱令用大量筆墨描述了自己如何偶然為《明報》投稿,如何意外獲得沈郎君賞識,如何開始了寫作生涯,並沾沾自喜地宣稱自己如今稿酬豐厚,每每有新作刊出,洛陽紙貴,平阿文士爭相傳閱,已薄有文名,頗受追捧。

甚至提到,他用寫書所得,在平阿新城一房難求的桃源裡小區置辦了一處小宅院,環境清幽,鄰里多是文人雅士,十分滿意。

最後還頗為“苦惱”地表示,邀約不斷,實在太忙,讓兄長不必牽掛,他在平阿樂不思豫云云。

隨信寄上的衣物、首飾、書籍等,都是他用稿酬購置,送給兄嫂和侄兒侄女的禮物。那兩個彩色方塊,他特意說明,是平阿奇趣閣新出的玩具,名為積木,可拼搭出各種形狀,給孩子們玩耍,開發智力。

信末,朱令還附上了他在平阿的新住址,以及叮囑兄長若有回信或想拜讀大作,可按此地址寄送。

朱皓拿著信紙,半晌無語,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驚愕,再到哭笑不得,最後變成深深的迷茫。他這弟弟,從小雖也讀書,但性子跳脫,不喜經世致用之學,反倒偏愛些雜學野史、奇聞異事。

父親沒少為他頭疼。本以為讓他來豫章,在自己身邊,總能約束教導一番,走上正途。誰能想到,這小子跑到平阿,非但沒來豫章,反而搞起了什麼寫故事?

還成了名人,買了宅子,靠寫書賺錢,還能買得起這些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禮物?

朱皓掂量著那件觸手生溫、做工精細的絨衣,以他的俸祿,不是買不起,但花錢買這樣一件非必需品的衣物,他絕對會覺得是奢侈,是浪費!

還有那些首飾、那些精裝的書籍……文禮這小子,到底在平阿搞什麼名堂?他寫的那些故事,真能值這麼多錢?

朱皓坐在書案後,看著攤了滿桌的禮物和兩封家書,尤其弟弟那封報喜不報憂、充滿新時代文人氣息的信,不由得開始懷疑人生,不是懷疑弟弟,而是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跟不上這個被沈郎君影響、日新月異的世道了?

與此同時,平阿新城桃源裡小區,一處清雅靜謐的小院書房內,被兄長懷疑人生的主角,朱令正遭遇著創作生涯中一次嚴重的危機。

他披頭散髮,眼睛佈滿血絲,盯著面前只寫了寥寥數行字的稿紙,痛苦地以手扶額,發出哀嘆:“完了……寫不出來了……我這寫的都是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?”

連續多日的伏案疾書,靈感似乎已經枯竭。新構思的情節怎麼看怎麼平庸,人物對話也顯得乾巴巴的。越看越覺得羞愧,越寫越懷疑自我,幾乎想將眼前這堆稿紙抓起來撕個粉碎,然後矇頭大睡三天。

但是他不敢啊!

那個看似隨和的沈郎君,可是明確說了,交稿日期鐵打不動,若是延誤,《明報》開了天窗,就要把他請到將軍府特設的小黑屋(其實就是一間安靜的書房)裡,派人陪著,不寫完不準出來!

上次他只是嘗試拖稿兩天,沈硯就派了兩個面無表情的天罡衛往他門口一站,啥也不說,就那麼抱著胳膊看著他,那壓力……朱令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。

天可見憐,朱令自己都沒想到,他憑著給父親那段經歷添油加醋寫成的《邊城奇俠錄》,一經刊出,竟大受歡迎。

更沒想到的是,在沈硯有意無意的點撥,比如閒聊時提到讀者愛看主角受挫後逆襲、身份反差帶來爽感等,他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,幾乎無師自通地掌握了後世網路小說中常見的各種爽文套路。

廢柴逆襲、扮豬吃虎、奇遇不斷、紅顏知己……筆下主角喬風的經歷越來越離奇,實力提升越來越快,打臉反派越來越爽,情節一波三折,看得人慾罷不能。連沈硯看了最新幾期的稿件,都拍案叫絕,私下對郭嘉等人感慨:“這朱文禮,真是個寫故事的天才!無師自通啊!”

在這個娛樂極度匱乏的時代,這般情節緊湊、代入感強、爽點密集的武俠小說,其殺傷力是巨大的。朱令的大名,隨著《明報》的熱銷,迅速傳遍平阿,乃至向周邊郡縣擴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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