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三國種田,老婆貂蟬勸我奮鬥》第172章 豫章郡的變化(1)

作者: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·10小時前

豫章郡城外,那條連線南北的主官道,經過近兩個月的緊張施工,面貌已然煥然一新。原本狹窄崎嶇、每逢雨日便泥濘不堪、車馬難行的土路,如今被拓寬、平整,路面以碎石子混合黏土反覆碾壓夯實,兩側還挖了排水溝渠。

雖然還算不上沈硯理想中,但已足夠堅實,即便是在深秋的細雨中,也能保證行人車馬順暢通行。

此刻,朱皓正攜家眷從這條新修好的官道上緩步歸來。他們一家剛剛出城,去了城外一座香火頗盛的寺廟祈福。

“父親,你看那邊,好多人呀!”朱皓的長子,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,指著城門外不遠處一片空地上聚集的人群,好奇地問道。

朱皓順著兒子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見那裡搭著幾頂簡易的棚子,一些吏員模樣的人正在忙碌,棚外排著不算短的隊伍,多是些扶老攜幼、攜帶簡單行李的百姓。他停下腳步,對身後的親隨示意了一下。

親隨會意,快步過去詢問,片刻後返回稟報:“府君,是從長沙郡那邊遷徙過來的百姓,正在此處接受郡府戶曹吏員的登記,核查身份,以便分配田宅、落戶入籍。”

朱皓聞言,微微頷首,臉上並無意外之色,反而露出一絲瞭然與淡淡的欣慰。這已經是最近一段時間,他看到的不知第幾批自發遷入豫章的流民了。

原因無他,就在剛剛過去的秋收季,豫章郡迎來了前所未有的、堪稱奇蹟的大豐收。沈硯推廣的曲轅犁等新式農具,以及從平阿運來的、據說經過秘法培育的高產糧種,在豫章肥沃的土地上展現出了驚人的威力。

原本畝產不過一二百斤的稻田,如今普遍達到了千斤以上,部分上等水田,畝產甚至逼近一千五百斤!十倍增產或許略有誇張,但數倍於往年的收成,卻是實打實、被無數農人親眼見證、親手收穫的。
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迅速傳遍豫章,並向著周邊的江夏、長沙、廬陵等郡縣擴散。起初是懷疑,然後是震驚,最後是狂喜與嚮往。

除了糧食豐收,豫章郡的變化是全方位的。到處都在修橋鋪路,疏浚河道,原本略顯殘破的郡城,在大量以工代賑的流民和本地徵募的民夫努力下,城牆得以加固,街道被拓寬平整,髒亂的市集被重新規劃,數月間便已煥然一新。

郡府還頒佈了詳細的城市管理條例,嚴禁隨地便溺、亂倒垃圾,違者罰款甚至服勞役,並僱傭專人清掃街道。

以往城中隨處可見的面黃肌瘦、目光呆滯的乞丐流民,如今幾乎絕跡。按照沈硯頒佈的政令,郡府設立了濟養所和工賑處,任何人只要願意出力幹活,哪怕是簡單的搬運、清掃,都能獲得足以果腹的食物。

真正失去勞動能力的孤寡殘疾,則可憑證件直接領取基本口糧。懶惰,在如今的豫章,是可恥且難以生存的。

希望,重新回到了這片土地上人們的眼中。走在豫章的街市上,看到的不再是麻木與絕望,而是忙碌的身影、討價還價的活力,以及越來越多洋溢在臉上的、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
這種生機勃勃的景象,對周邊仍在戰亂、饑荒或沉重賦稅下掙扎的郡縣百姓,產生了難以抗拒的吸引力。於是,拖家帶口、跋山涉水前來投奔的流民,絡繹不絕。

而豫章本地的百姓,腰桿也挺直了,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,看向那些新來者時,目光中也多了幾分過來人的友善與隱隱的優越感。

作為名義上的豫章郡最高長官,朱皓將這一切變化都看在眼裡。他深知,自己這個太守,在沈硯那套高效運轉的班子面前,更多像是一個象徵,一個擺設。但他並無怨言,反而對沈硯充滿了感激與敬服。

他忠實地執行著從平阿傳來的一道道政令,協調著各方關係,處理著那些沈硯的能吏們不太方便直接出面的、涉及本地世家豪強的瑣碎事務。

看著一個前所未有的、只在古籍中描述過的治世景象,在自己的治下一點點變為現實,這種參與感與成就感,對於一個傳統的、有抱負的官員而言,是任何官職和虛名都無法比擬的。

他感覺自己彷彿站在了一個偉大時代的起點,哪怕只是作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參與者,也足以令他心潮澎湃。

他早已寫信給在長安的父親朱儁,詳細描述了豫章的種種變化,表達了對沈硯的崇敬與對未來的憧憬。信中,他毫不掩飾自己已成為沈硯忠實擁躉的事實。

儘管與沈硯實際相處不過短短數日,但沈硯的格局、氣度、手段,以及他帶來的這切切實實的改變,已讓朱皓徹底折服。沈硯曾對他說這只是開始,朱皓對此深信不疑,並滿懷期待。

“慢些跑,看路!”妻子的嗔怪聲將朱皓從思緒中拉回。兩個半大孩子正在平整的新路上追逐嬉戲,歡聲笑語灑了一路。吳氏急忙追上去,牽住孩子們的手。朱皓看著妻兒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,負手在後,不疾不徐地走著。

秋日的陽光透過雲層,灑在這一家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其樂融融,大抵如此。

一家人心情愉悅地回到城中太守府門口。剛下馬車,還未進門,便見一名穿著整齊的墨綠色短袍、頭戴同色小帽、年紀約二十出頭的青年快步迎了上來,他身側還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深色布包,整個人顯得十分乾練精神。

“敢問是朱皓朱府君嗎?”青年拱手行禮,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。

朱皓一愣,打量著來人,確定自己並不認識。“正是朱某,閣下是……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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