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三國種田,老婆貂蟬勸我奮鬥》第185章 喬公相求(1)

作者: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·19小時前

這個冬天似乎格外漫長。新年過後,又接連下了好幾場大雪,天氣一日冷過一日,呵氣成冰。若是以往的年景,這般酷寒,不知有多少貧苦百姓熬不過去,倒斃路旁的路倒屢見不鮮。但今年的江東,尤其是平阿及周邊受新政惠及較深的區域,卻幾乎見不到這般悽慘景象,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。

沈硯推廣的蜂窩煤此時發揮了巨大作用。價格低廉、耐燒的蜂窩煤,使得尋常百姓家也能在冬日裡升起爐火,驅散嚴寒。家家戶戶躲在還算暖和的屋子裡,圍著爐火做些活計,或閒話家常,日子雖不富裕,卻透著一股難得的安穩與溫馨。

只有像甄宓這般年紀尚小、活力十足又不太怕冷的小丫頭,才會在這樣的大雪天裡,拉著性格日漸開朗的林婉,跑到庭院中堆雪人、打雪仗。

兩個半大姑娘在雪地裡玩得歡快,笑聲清脆如銀鈴,引得原本乖乖待在暖閣裡的小平昭也坐不住了,扯著沈硯的衣袖,咿咿呀呀地指著外面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滿是渴望。

沈硯拗不過女兒,只好讓侍女將她裹得像個小棉花團,只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,然後親自抱到院中。他讓親衛堆起幾個大大的雪人,指著其中一個對女兒笑道:“阿懶你看,這個雪人像不像你孃親?”說著,還找來兩小塊黑煤,給雪人安上眼睛。

小平昭盯著雪人看了又看,連連搖晃小腦袋,奶聲奶氣地糾正:“不像孃親!像昭姨!像昭姨!”蔡琰性情溫和,極有耐心,也很疼愛小平昭,小丫頭同樣很喜歡這位溫柔的昭姨。

沈硯聞言失笑,童心忽起,跑去屋內尋來一點胭脂,輕輕抹在雪人臉頰上。想象著蔡琰害羞時面泛紅霞的模樣,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小平昭見爹爹笑得開心,也拍著小手咯咯直樂,又指向旁邊另一個雪人:“這個是爹爹!”

沈硯故意板起臉:“胡說,爹爹哪有這麼呆?這個才是你孃親。”他蹲下身,端詳著那個雪人,琢磨著怎樣才能把它打扮得更有貂蟬的神韻。正尋思間,忽然後頸一涼,一股冰冷的雪沫鑽進了衣領。

沈硯一個激靈,猛地回頭,只見甄宓這丫頭不知何時溜到了他身後,正將一隻凍得通紅的小手從他後頸處縮回去,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嬌俏笑容。

“好你個小宓兒!”沈硯佯怒,順手抓起一團雪捏實,朝甄宓擲去。甄宓嬌笑著躲開,拉起旁邊的林婉:“林婉姐姐,我們一起打沈大叔!”

林婉起初還有些放不開,但被甄宓感染,也漸漸加入戰團。一時間,潔白的雪地上雪團紛飛,驚叫與歡笑聲響成一片。小平昭被奶孃抱著,站在廊下安全處,看得興奮不已,使勁拍著小手,嘴裡含糊地為姐姐們加油,雖然誰也分不清她到底在為誰助威。

一場激烈的雪仗下來,沈硯憑藉豐富的經驗和強悍的體力,將兩個小丫頭打得潰不成軍,抱頭鼠竄,髮髻上、衣領裡都沾滿了雪沫,小臉凍得通紅,卻笑得格外開心。

沈硯自己也微微喘氣,心中暢快。他如今也是一方諸侯,在人前需講威儀氣度,也只有在家人面前,才能如此毫無負擔地嬉鬧,露出幾分屬於年輕人的跳脫心性。

小平昭看著爹爹大獲全勝的英姿,大眼睛裡滿是崇拜,奶聲奶氣地喊道:“爹爹好厲害!”

“那是自然!”沈硯頗有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正要再逗弄女兒幾句,忽聽一個清朗帶笑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:

“沈郎君真是好雅興,天倫之樂,令人豔羨。”

沈硯抬頭望去,只見那喬公不知何時又來了,此刻正姿態閒適地站在庭院外一株覆滿積雪的老梅樹上,含笑望著院內嬉鬧後的一片狼藉與他本人。

幾乎在喬公開口的同時,散佈在庭院各處的數名天罡衛氣機已驟然鎖定了他,冰冷的殺意雖未徹底爆發,卻如暗流湧動,只要喬公有任何異動,必將迎來雷霆一擊。

喬公身處殺機中心,神色卻依舊從容,甚至還讚了一句:“好厲害的護衛!這般警覺與氣勢,恐怕皇帝身邊的宿衛也未必能及。諸位不必緊張,喬某此來,仍是尋沈君討杯酒喝。不知今日,可有新詩助興?”

又要詩?沈硯有些哭笑不得,沒好氣地搖頭道:“喬公,酒水管夠,好詩卻是沒有存貨了!你當那詩文是地裡長的韭菜,割一茬長一茬麼?”

話雖如此,他還是將喬公請入院中涼亭,命人取來新近釀造成功、度數更高的蒸餾白酒,笑道:“先生嚐嚐這個,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
喬公接過白玉般的小酒盅,尚未入口,已聞到一股清冽醇厚、迥異於尋常濁酒的濃郁酒香,頓時眼睛一亮。淺嘗一口,只覺一道火線自喉間直入腹中,暖意隨之擴散,滋味凜冽甘醇,回味悠長。他忍不住讚歎:“好酒!烈而不燥,醇香滿口!喬某也算喝遍南北,此酒當為天下無雙!”

這時代的酒多是低度的釀造酒,雜質多,口感渾濁。沈硯在平阿利用更先進的蒸餾技術釀出的高度白酒,清澈醇烈,甫一推出便風靡上層,被各地豪商顯貴追捧,價格昂貴,被稱為平阿玉液和沈公酒。

不過在民間,因其來源,更多被稱為郎君酒。沈硯對此倒也坦然,只要不叫郎酒,省得他還要惦記著給後世品牌交版權費。

小平昭被奶孃抱著,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、還能站在樹上的怪伯伯。喬公也注意到了這個瓷娃娃般可愛的小女娃,目光柔和了許多,嘆道:“好靈秀的小姑娘,瞧著便讓人歡喜。倒是讓老夫想起了小女年幼時的模樣。”

沈硯心中微動,臉上卻不動聲色,只是笑著舉杯與喬公對飲。喬公連飲數杯,大呼痛快,隨後又如上次一般,起身拱手,道了聲“叨擾”,便縱身一躍,這次卻是略顯樸實地徒手攀上丈許高的院牆,翻身而去。

沈硯看著他的背影,心下莞爾,這位喬公行事不拘一格,堪稱奇人,只是這離開的方式……爬牆?說好的絕世輕功、踏雪無痕呢?這格調可比上次踏舟而去差遠了啊。嗯,差評。

自此之後,喬公似乎與沈硯對飲上了癮,每隔一段時日,便會不請自來,有時是白天,有時是夜晚,總能精準地找到沈硯相對清閒的時刻,討幾杯好酒,閒談幾句,然後飄然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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