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三國種田,老婆貂蟬勸我奮鬥》第262章 來了不想走了(1)

作者: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·10小時前

接下來幾天,甘寧陪著兩人逛平阿。第一天去遊樂場,範蔓看見旋轉木馬,以為是神馬,不敢坐,甘寧把他拎上去,他抓著欄杆嚎了半首扶南祭歌,下來之後臉都白了,又拽著甘寧的袖子說再來一次。

去運動會場的時候,看見跑道和能坐不少人的看臺,他張著嘴半天合不上,說這地方能裝下我半個扶南的兵。

第二天去郵局,看見個大姐寄兩斤蜜餞給徐州的娘,說三天就到。

第三天去市集,看見玻璃鏡子,能照全臉,比銅鏡清楚一百倍,他買了兩面,還看見賣平阿牌肥皂的,洗了手香香的,比他用香料便宜多了。

士壹沒跟著瞎玩,去看了平阿的學堂,看見小孩在學算術,還有學天文的,教書的先生見他來,笑著拱手郎君讓俺們教這些新東西,娃娃們以後有用,總不能一輩子都讀死書。士壹心裡更定了,這沈郎君不是隻懂打仗,是真在育人,天下遲早是他的。

一轉眼二十多天就過去了,到了兩人該走的時候。範蔓特意來找士壹,一臉鄭重:“士公,我決定留在這,不回去了。”

士壹驚得手裡的茶都灑了,瞪著他:“你瘋了?扶南是你的國啊!你兒子還在家等著繼位呢!”

“什麼我的國,”範蔓擺擺手,一屁股坐在臺階上,摸出塊肥皂聞了聞。

“我那國是搶我弟弟的,我弟弟搶的我爹的,傳了幾代了,哪天不被滅了?我長子死在甘將軍手裡,二子和三子天天爭位,我回去還得斷官司,累得要死。”

“你看這平阿多好,早上能喝豆粥就油條,上午去河邊釣魚,下午跟驛館旁邊的老頭下棋,晚上能洗熱水澡,有玻璃燈看明報,沈郎君還說外來人安分就能分田,我賣兩根象牙,夠買個帶院子的房,娶個寡婦搭夥過日子,比當國王舒服一百倍。”

“你回去跟我二兒子說,讓他當國王,每年給平阿進貢點胡椒象牙就行,沈郎君護著他,比我都強。”

士壹想了想,還真是。他要是沒兄長在交州,他也想留。他在平阿這二十多天,看見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,郎君不欺人,百姓都安樂,比在交州當個士家二爺強多了。但他不行,他是士家嫡子,得回去幫兄長,只能羨慕範蔓這說走就走的膽子。

於是扶南國王范蔓來了一趟平阿,就完全把之前篡來的王位棄之如敝屣,去衙門登了記,改了個漢名範平,沈硯真給他分了個小院子,在城東靠河邊,他天天去釣魚,偶爾還去甘寧那蹭酒,後來娶了個死了丈夫的平阿婦人,過得美滋滋。

士壹帶著範蔓的口信回交州,跟士燮一說平阿的情形,士燮當場就拍板,決定有時間要親自去平阿拜見沈硯。

......

壽春城,這座昔日的揚州名城,如今在相距不遠的平阿城光芒下,似乎顯得頗有些黯然失色。

但對於城中的民眾來說,這種名城雄城的榮譽感終究還是虛幻了些,比不得越來越幸福、越來越踏實的生活實在。平阿是郎君龍興之地,全天下人都盯著,壽春比不了,也沒人真去比,對於普通人來說能吃飽飯、孩子能上學、夜裡出門不用怕兵災,這就夠了。

居住在北門街口的何二對此感觸格外深刻。

何二祖上也曾經闊過,據說還當過官,具體什麼官他說不清,只聽老爹說咱家太爺爺那輩,門前能停四匹馬的轎子。但傳到他這一代,早就沒有那風光了,淪落到只能以打柴和賣菜維生。

家中一共六口人,何二夫婦,加上四個孩子,最大的閨女十歲,最小的兒子才三歲。戰亂和饑荒那幾年,奇蹟般地只死掉了一個最小的孩子,那是三年前的事,孩子發燒,沒藥,夜裡就沒了氣,何二媳婦抱著屍首哭了三天。

但活著的人,日子也過得相當辛苦。曾經一家六個人,三天只吃了小半盆稀粥,粥稀得能照見人影,米粒數得清。何二和妻子只能捂著肚子忍著餓,全都省給孩子們吃。可那也不夠啊,孩子們照樣餓得直哭,夜裡蜷在破被子裡,肚子咕咕響,何二聽著,心像被刀絞。

他無數次痛苦地揪著頭髮,無數次徘徊在壽春河邊真想一了百了,跳下去,一了百了,妻兒跟著受罪,不如他先走。更無數次拉著十歲的女兒,想將她賣到城南那條幽深巷子裡去……那巷子裡有人買孩子,價錢他打聽過了,能換三石米,夠全家撐兩個月。

但他最終下不了這狠心。女兒攥著他的袖子,怯生生喊爹,他就軟了,只能痛苦地抱著女兒痛哭,繼續忍受著窮困和飢餓。

這樣的日子,直到沈郎君來到後,才終於過去。

幾乎就是一瞬間,不只何二,包括左鄰右舍、街頭巷尾的所有人,生活都好了起來。沈郎君不但送來了食物,也送來了光明,送來了溫暖,讓大家對未來開始充滿希望。

先是粥棚,後是工坊招工,再後來是稅減了,路修了,壽春城門口貼了告示,說郎君有令,孤寡殘弱都有救濟。何二去工坊做了半個月挑夫,掙了錢,租了北門這間小屋,妻子在家磨豆漿賣,日子才算喘過氣。

體驗過苦難,何二更加珍惜現在的生活。他早上不到五點就起了床,家裡買了一臺鍾,是平阿造的,銅殼子,走字準,他學了很久才看懂了時間,兩個小子卻一下就看明白了,這讓他很是欣慰。大的那個八歲,小的六歲,都去上新學堂了,先生都誇獎他倆腦子靈,再過兩年能去平阿考平阿學院。

起床後,何二就開始將昨晚泡好的豆子撈起來,清洗過後用石磨研碎。妻子力氣小,推磨推不動,何二就自己推,一圈一圈,磨盤咯吱咯吱響,豆渣從縫裡擠出來,白糊糊的。妻子用厚重的白布包裹著,吊到木桶上去,乳白色的豆漿就一滴一滴往下掉,半桶要吊一個時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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