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三國種田,老婆貂蟬勸我奮鬥》第261章 比當國王搜刮民脂民膏賺得多(1)

士壹兩人從交州坐船往北,進了江東境內之後,沿長江航行,範蔓扒著船舷就看傻了。兩岸的田壟規規整整,稻子剛收完,農夫挑著擔子往村裡走,小孩在田埂上追著跑,手裡還攥著塊糖糕,臉上的笑能晃眼。

江面上的船來來往往,有掛帆的漕船,還有拖著一長串貨箱的輪船,路過驛站的時候,能看見穿青褂子的郵差騎著馬,後邊馱著倆大郵包,嗖一下就過去了,士壹跟他說這是沈郎君搞的郵局,從平阿寄信到交州,七八天就到,比你派快馬快三倍,範蔓張著嘴半天合不上,他寄封信回扶南,走海路得三個月,這速度跟神一樣。

“甘興霸所言果然無虛,只看治下之民,就知道沈郎君的功績了。”士壹望著岸邊曬穀子的農夫,忍不住感嘆。他十多年前去過洛陽,那時候是靈帝末年,街上要麼是面黃肌瘦的流民,要麼是橫行搶人的丘八,賣兒賣女的婦人坐在牆根哭,半條街都陰沉沉的。

哪像這兒,連挑擔子的菜農都抬頭挺胸的,見了穿官服的還會笑,打招呼問今兒的郵包到了沒。

範蔓更傻,他之前除了扶南周邊的幾個小國,就沒出過遠門,洛陽都沒去過,更別說江東了。他扒著船舷看了三天,嘴就沒合上過,一個勁兒點頭,眼睛都看直了。

越往北走,離平阿越近,兩人的震撼就越深。等船停在平阿碼頭,抬頭看見那城牆時,範蔓當場就“嗬”了一聲,半天沒說出話,他見過的城最高才三丈,還是夯土的,平阿這城牆起碼五丈高,磚縫都對齊得跟尺量的一樣,城樓上飄著沈字大旗,風一吹嘩啦啦響,城門口的兵穿的鐵甲亮得能照見人影,站的筆直,連眼都不眨。

“我的天,這真的是隻有神話傳說裡才會有的偉大城市吧!”好半晌,範蔓才喃喃著擠出一句,揉了揉眼睛,怕自己看錯了。

士壹見識比他強點,之前去過洛陽,也見過幾個大城,此刻也按捺不住心裡的驚,抬腳就往城裡走,“走,進去看,別杵著了。”

一進城門,範蔓就更慌了。

“好多人啊!”他拽著士壹的袖子,差點被有軌馬車撞了,那馬車“哐當哐當”在軌上跑,比馬快三倍,他沒見過,往後跳的時候差點摔進溝裡,嚇得士壹趕緊拉他一把。

“天啊,那是什麼東西?”範蔓指著街邊賣冰淇淋的攤子,玻璃櫃裡堆著白的黃的冰,上邊還插著小勺子,圍著一堆小孩。

“還有那姑娘!怎麼穿得那麼短?”他看見幾個穿半截袖裙子的姑娘,拎著布袋子笑嘻嘻從書店出來,他扶南的姑娘連臉都不敢露。

“我的神啊!那東西怎麼那麼大?”他又指著街角的報刊亭,掛著平阿新報,足球報的牌子,底下堆著一摞摞紙,字清得能數清筆畫,他之前見過的紙都是黃糙的,寫兩個字就洇,這紙比他的絹還滑。

範蔓東張西望,眼花繚亂,驚呼個不停,好在周圍人聽不懂他扶南話,不然這堂堂一國之主,真要被當成鄉下人圍觀了。

倒是士壹沒看他這些,注意力都在街上行人的臉上,他看見賣菜的阿婆跟穿制服的衙役嘮嗑。

“我家小子上次運動會拿了拔河第三,賞了兩匹布,明年再報。”

衙役笑道,“那你家小子厲害,我家那崽子下次也得去”。

士壹還看到看見幾個放學的小孩,揹著布書包,手裡攥著明報,邊走邊聊劍神昨天又斬了個反派;連路邊補鞋的老頭,都邊敲釘子邊哼平阿新出的小曲。

士壹心裡咯噔一下,比旁邊範蔓的震撼深十倍。他去過的地方不算少,交州、荊州、洛陽都走過,哪裡的百姓不是愁眉苦臉的?要麼怕兵災,要麼怕稅吏,要麼怕災年,像這樣連補鞋的都哼著歌、臉上有笑的,他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見。

這位沈郎君,真是了不起啊。他當時就下了決心,回去得勸兄長,早點把全族搬來平阿,或者乾脆把交州託給沈硯管,跟著這樣的主公,比在嶺南守著溼熱地盤強一百倍。

沈硯派了甘寧來接兩人,老遠就看見甘寧站在碼頭,還是那身黑勁裝,腰上掛個酒葫蘆,看見他們就揮手哈哈大笑:“士壹兄!範國王!你們倒是來得挺快啊!某還以為你們半道上被扶南的象踩了呢!”

甘寧把他們領到沈府的時候,沈硯正抱著女兒坐在廊下玩魔方。沈硯穿一身月白常服,沒戴冠,頭髮隨便用根木簪挽著,懷裡坐的小丫頭扎倆羊角揪,手裡攥著個三階魔方,擰得咔噠響。

範蔓哪見過這陣仗,他以為中原的郎君都得穿繡龍的袍子,坐高臺,兩邊列著刀斧手,結果這青年看著比他還小几歲,眉眼溫和,笑起來連眼角都帶點軟,懷裡的小丫頭粉雕玉琢的,眼睛跟沈硯長得一模一樣。

他當場就跪了,趴在地上親地磚,嘰裡咕嚕說了一串扶南話,士壹趕緊上前翻譯:“範國王說,偉大的君王,他是您卑微的僕人,向您致以最誠摯的問候。”

沈硯趕緊讓侍從扶他起來,笑道,“範國王多禮了,扶南那麼遠來,辛苦。坐,嚐嚐這葡萄,平阿溫室種的,這時候還能吃到。”

範蔓抬頭偷看沈硯,覺得這人氣度比他見過的所有王都穩,明明笑得和氣,卻讓他不敢造次,趕緊把侍從捧上來的禮單遞上去,紅珊瑚跟血一樣透亮,兩根象牙都有一人高,還有一串碧珠串的鏈子,顆顆勻,這些都是他現在能拿得出的最好的東西了。

沈硯接了,也沒推辭,轉頭跟旁邊的文書說道,“記一下,扶南以後進貢的香料、珍珠,價格翻倍,他們產的胡椒,讓商會上去收,價格按市價加三成。”

範蔓一聽,眼睛都亮了,這比他當國王搜刮民脂民膏賺得多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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