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琰到了太史慈營前,報了名號,被領進中軍大帳。
太史慈正坐在帳裡,拿一塊磨石蹭他那杆大戟,聽見有人進來,他抬起頭,先打量了崔琰一眼。
嚯,好大一個人物。
太史慈是個粗人,但他也愛美,見了崔琰這副儀表,心裡先點了個頭,把磨石放下了,抬手一指:“坐吧。”
崔琰落座,先客套了兩句,然後清了清嗓子,把袁譚的話一字一句地轉述出來。
“……袁公有言,太史將軍擅自興兵,侵佔郡縣,於理不合,於義不合,於鄉黨之情更是不合,望將軍即刻退兵,歸還所佔地界,否則……”
太史慈手裡的茶碗頓了一下。
崔琰硬著頭皮把後半句說完:“……否則袁公將興大軍討之。”
帳裡安靜了兩秒。
太史慈把茶碗往桌上一擱,“咚”的一聲,茶水濺出來半圈。
“來人。”
兩個親兵應聲進來。
“給我打出去。”
崔琰“騰“地站起來:“將軍!兩軍交戰不斬來使,我乃……”
話沒說完,兩根棍子已經掄過來了。
崔琰被揍得鼻青臉腫,那把精心打理的長鬚上沾滿了泥巴和血絲,整個人狼狽得像從泥坑裡爬出來的,他連滾帶爬地跑出大營,一路狂奔回了安丘。
袁譚看見他這副模樣,臉“騰”地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打狗還得看主人!”他一拳砸在城垛上,震得磚灰簌簌往下掉,“他打的不是崔琰!他打的是我袁譚的臉!”
他當即下令,全軍拔營,進逼太史慈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,今天這仗要是不打,明天全天下都會笑話他袁譚是個縮頭烏龜。
他請辛毗做隨軍軍師,辛毗笑眯眯地應了,還特意把四歲的閨女辛憲英帶在身邊,說是讓孩子見見世面。
辛評早就走了,他實在看不下去弟弟這麼折騰袁譚,前幾天就找了個藉口,告辭回袁紹那兒去了,走的時候他拉著辛毗的手說:“你悠著點。”
辛毗笑著說“兄長放心”,可辛評一點都沒放心。
……
太史慈那邊接到袁譚進兵的訊息時,正在帳裡啃一隻燒雞。
他聽完探報,把啃了一半的雞腿往桌上一拍,兩隻眼睛亮得像燈籠。
“好!”他大吼一聲,震得帳頂的灰都簌簌往下掉,“終於來了!傳令,全軍開拔!”
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,做夢都在等。
。面了上野原闊開片一的間之安昌和丘安在軍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