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譚四萬人，列陣綿延數里。鼓聲震天，旌旗獵獵，步兵在前，弓弩手在後，兩翼輕騎展開，陣勢拉得很開，看著確實有幾分唬人的氣勢。
太史慈這邊，一萬人的重灌軍團，黑壓壓地擠成一團，沒有鼓聲，沒有吶喊，沒有旌旗招展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杵在那兒，像一堵鐵鑄的牆。
……
往北數里，一座山頂上，蹲著一群人。
這些人來頭不小。
田家、陳家、謝家，都是春秋戰國時故齊貴族的後裔，傳承了上千年，根子紮在青州這片土裡，除此之外還有幾位名士，孔融的侄子孔欽，鄭玄的堂侄鄭勝，這些都是齊魯一帶說得上話的人物，青州要是有個風吹草動，他們比誰都緊張。
所以今天特地跑到山上來，遠遠地看這一仗。
“太史子義也是青州人，”孔欽站在一塊大石頭上，三十多歲，身形清瘦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，“比起袁家父子，強得多了。”
孔融被袁譚趕走過，孔欽對袁家自然沒什麼好臉色。
謝家的謝琨冷笑了一聲：“太史慈仗著手裡有刀，率先挑起戰端，連鄉土故地的情分都不顧。這種人，也配叫鄉黨？”
故齊貴族們對沈硯的態度普遍偏保守，大多數更傾向袁紹那邊。
但田家是個例外。
當年田家的田楷做過青州刺史，不過那是公孫瓚舉薦的，算是公孫瓚那一系，後來被袁譚打敗，逃去投奔公孫瓚，死在了戰場上，田家為了保命，獻出了大半家產，又給袁紹的親信謀士許攸塞了厚厚的銀子，才勉強留下一部分產業。
所以田家對袁紹，是咬著後槽牙的恨。
田家現任家主田順冷聲道：“那也比袁本初父子強，我青州的事，什麼時候輪到他們來做主了？諸位難道忘了鄧文堅父子？”
這話一齣，謝琨不吭聲了。
鄧文堅，本名鄧同，青州名士。去年得罪了袁譚，父子五個人被拖到路邊，活活杖斃，這件事在青州民間引起了極大的震動，至今提起來還有人紅眼眶。
田順拿這事一堵，誰也不好再說什麼。
“諸位覺得，這一仗誰能贏？”陳家的陳許捻著鬍鬚，眯著眼往山下看。
“這還用問？”謝琨雙手抱胸，一臉篤定，“袁軍人數是對方好幾倍，士氣又高，鼓聲震天，兵鋒正盛，你再看太史慈那邊，死氣沉沉的，一個個跟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，一動不動，依我看，一衝就散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。
這群人裡頭，沒一個真懂打仗的。
只有鄭勝開了口：“未必，我聽說，為將之道，在於約束軍心，喧譁躁動不一定是士氣旺盛，安安靜靜也不一定是士氣低落。”
但他不到三十歲，名氣也小，平日裡在田裡種地，今天能站在這兒，純粹是沾了叔叔鄭玄的光，眾人白了他一眼，沒人接話。
鄭勝也不惱，閉上嘴，繼續看。
“快看！”謝琨突然指著山下，聲音拔高了，“袁軍動了！”
所有人踮起腳尖，伸長脖子往遠處看。
距離太遠了，只能看見一些模糊的影子在移動，這時候要是有一副望遠鏡，在場的人怕是不惜傾家蕩產也要買一個，可惜沈硯這邊的東西從來不對外賣。
。息訊傳來山上跑人有斷不，著盯上邊場戰到僕家了派都家各，要不清不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