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神營轟隆隆地衝了上去。
袁譚拔馬狂奔，連軍隊都顧不上管了，全軍徹底炸了鍋，自己踩自己，死傷無數。
……
山頂上，那群觀察者全傻了。
半天沒人說話。
最後有人乾咳了一聲，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的：“這就是……沈硯的兵？”
太嚇人了。
謝琨幾個人臉色灰白，渾身不自在，像是大冬天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。
田順的眼睛卻亮了，他盯著山下那團緩緩推進的鐵色，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，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什麼了。
袁譚快馬加鞭逃回安丘城，關上門，一邊讓人去收攏敗兵，一邊看見了比他先到的辛毗。
辛毗正抱著女兒坐在城裡喝茶，一臉悠閒，跟剛逛完集市回來似的。
袁譚氣不打一處來：“辛先生，你……”
“大公子不必憂心。”辛毗放下茶碗，不緊不慢地說，“回頭見了袁將軍，我自然會把今日所見一五一十地說清楚，這一仗不是大公子指揮的問題，是對方的鐵甲太剋制咱們了。”
袁譚本來想發火，一聽這話，火氣“唰”地就消了，他最怕的就是父親怪罪，現在有人願意替他擔這個話，他感激還來不及。
“那就……有勞先生了。”他拱了拱手，語氣又客氣起來。
他搖了搖頭，感嘆道：“想不到沈硯手裡竟有這樣一支軍隊，太可怕了。”
正說著，守城的軍士連滾帶爬地跑過來：“將軍！不好了！敵軍衝過來了！”
袁譚愣了一下，隨即擺擺手：“怕什麼，他那軍隊是厲害，但他能攻城嗎？那麼笨重的鐵疙瘩，爬得了城牆？有本事讓他來拿我安丘城啊！”
他十分篤定。
辛毗和辛憲英對視了一眼。
小丫頭鼓著腮幫子，舉起胖乎乎的小手，做了一個往前推的動作。
辛毗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這閨女才四歲，但腦子不是正常四歲小孩的腦子，別的他不敢說，但吊打眼前這位袁大公子，應該沒什麼懸念。
他咳了一聲，站起來：“大公子，我看我還是早點動身去見袁將軍吧，也好儘早請援兵。”
“不急不急，先生先喝幾杯酒壓壓驚。”
袁譚話還沒說完，辛毗已經跑出去了。
“大公子不用客氣，某去也！”聲音遠遠地飄回來。
袁譚端著酒杯愣在那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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