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秋澤三人的到來頓時讓鍾家宅子忙成了一鍋粥，僕人跑前跑後，端茶遞水，搬桌椅，擺碗筷，亂得熱火朝天。
鍾演趕緊吩咐人重新設席，推讓了好一陣子，最後陸秋澤被蔣欽按到了上首的位置，接下來是蔣欽、劉曄，依次落座。
席間氣氛熱烈得很。
酒過三巡，鍾演站起身來，作為主人舉杯說道：“諸位，我穎川經歷了那麼多劫難，能有今天這份安定和興旺，實在來之不易。這一切，多虧了郎君的庇佑和諸位的心血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微微拔高：“我提議，咱們再同舉一杯，為郎君賀！”
“為郎君賀！”
滿座齊聲響應，杯盞高舉，酒液在燈火下泛著琥珀色的光。
窗外，百姓們的歡笑聲還在夜風裡遠遠地飄過來，和廳中的碰杯聲混在一處，分不清彼此。
鍾演仰頭飲盡杯中酒，目光越過眾人的頭頂，望向窗外那片被燈火映紅的夜空。
一年前，他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，心裡其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。
可如今看著這一切，他知道自己賭對了。
不，不是賭。
是選對了。
宴席散場時，夜色已深。
賓客們三三兩兩地離去，腳步聲和笑語聲漸漸消失在巷陌深處，鍾家宅院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幾盞未熄的燈籠在秋風中輕輕搖晃。
鍾演獨自站在庭院中央，仰頭望著滿天星斗。
夜風涼絲絲的，吹在臉上很舒服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空氣裡還殘留著酒香和飯菜的味道，混著遠處田野上新割麥稈的清香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那個風雨飄搖的夜晚，他坐在書房裡對著燭火發呆，手裡攥著沈硯派人送來的密信，整整一夜沒有閤眼，那時候他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，這一步邁出去，是福是禍，誰也說不準。
可他還是邁了。
不是因為膽子大，是因為他看見了別的路走不通，董卓來了又走了，李傕來了又走了，換了一撥又一撥人，穎川還是那個爛攤子，百姓流離失所，田地荒蕪殆盡，士族朝不保夕，再這麼下去，所有人都得完蛋。
沈硯不一樣。
他不是來搶地盤的，是來建東西的。
這一年下來，鍾演看得清清楚楚，沈硯要的不是依附他的奴才，是能跟他一起做事的同路人，他不看出身，不看門第，只看你能不能幹事、願不願幹事。
這才是真正能讓穎川活過來的路子。
鍾演低下頭，看了看自己那雙沾了些塵土的布鞋。
他想起白天在田埂上走過的路。那條路是新修的，平整結實，不像從前那樣坑坑窪窪、泥濘難行，路兩邊是新開的溝渠，水流清澈，灌溉著剛剛收割完的麥田，遠處有幾座新蓋的倉房，青磚灰瓦，整整齊齊。
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。
。的來起壘瓦一磚一是，的來出挖鎬一鍬一是，理道賢聖的寫上書是不也，話亮漂的來出說裡誰是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