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三國種田,老婆貂蟬勸我奮鬥》第389章 眾人的腦補(1)

作者: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·10小時前

這場歌舞表演是沈硯專門為航海將士們組織的慰問演出,平阿和江東兩大劇團都派出了最出色的演員,拿出了壓箱底的功夫,論歌舞表演的精緻程度、編排的巧妙心思,平阿劇團已經明顯落後於江東劇團了,但這首《男兒當自強》卻是當年的經典曲目,何衛一直用心排練,從未落下,每次演出都能引起共鳴。

除了甘寧以外,在場絕大部分都是跟隨他出海的軍士,凡是在平阿休整的,都被邀請來參加這場宴會,他們穿著嶄新的衣裳,臉上帶著風霜留下的痕跡,眼神卻明亮而熱烈。

除此之外,就是沈硯手下的文武群臣,沒有其他外人,可以說完全是沈硯嫡系班子的內部聚會,沒有應酬的虛偽,沒有外人的窺探,只有自家人圍坐在一起,喝酒、聽歌、說話。

待臺上唱到“讓海天為我聚能量,去開天闢地”這一句時,甘寧不禁握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,他的眼神灼灼發亮,激動地跟著小聲哼唱起來。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海風的鹹澀和刀槍的冷硬,卻比臺上任何歌手的演唱都更有力量。

沈硯看著他那副模樣,不禁啞然失笑,這首歌看起來倒是可以送給甘寧,當作海軍的軍歌了,這些常年漂泊在海上的將士們,需要的不是風花雪月的慰藉,而是這種能撐起脊樑、點燃熱血的力量。

“興霸這麼喜歡這一首,那我今天給你另準備了一首新歌,倒要請你再欣賞一下了。”一首《男兒當自強》唱完,餘韻未消,沈硯看著意猶未盡的甘寧,笑著說道。

只見臺上鼓點“咚”地一聲重響,像是巨錘砸在心上,調子悠然一變,隨即,一陣羌笛悠悠響起,夾雜著沉穩有力的軍鼓聲,頓時給人一種熱血揚起、慷慨激昂的感覺,那笛聲蒼涼遼闊,像是從遙遠的邊塞吹來,帶著風沙與鐵血的氣息,穿過千山萬水,直抵人心深處。

這曲子不像江南的絲竹那般柔媚,也不像宮廷雅樂那般莊重,它有一種野性的、原始的生命力,像是荒原上燃燒的篝火,像是戰場上不屈的吶喊。

甘寧適才血猶未冷,聽到這前奏,渾身一震,頓時喝彩道:“好!這一聽就知道是好歌了!”他的聲音洪亮,蓋過了廳堂裡的竊竊私語,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。

郭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:“好好聽你的就是,郎君寫的曲子能有差麼?”他本來正享受著前面的輕歌曼舞,覺得頗有韻味,被這傢伙搞得中途就斷了,心裡老大不爽。

不過郭嘉跟甘寧關係頗佳,知道這漢子就是個直腸子,順口懟一句也只是玩笑,甘興霸聽了也不惱,只是撓頭憨笑,眼睛依舊緊緊盯著臺上,生怕錯過一個字。

其他眾人聽著這音樂,也不禁紛紛點頭,這曲子不但豪邁大氣,更給人一種悲壯蒼涼的感覺,彷彿能看到千軍萬馬在黃沙中馳騁,能看到孤城落日下的戍邊將士,能看到那些埋骨他鄉的忠魂在風中低語,它喚起的不僅僅是熱血,還有一種深沉的、屬於這個時代的痛與望。

鼓點忽停,萬籟俱寂。片刻之後,一個清朗的男聲驟然唱響,如同利劍出鞘,劃破了沉寂:

“狼煙起、江山北望,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,心似黃河水茫茫,二十年縱橫間,誰能相抗……”

眾人頓時都聽得入了神,這首《精忠報國》和《男兒當自強》相比,少了幾分外露的雄壯,卻更加慷慨堅定,字字句句都像砸在人心上,沉甸甸的,帶著分量,甘寧聽得熱血沸騰,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,挺直腰板聆聽,眼眶都有些發紅。

甘寧想起了那些死在海上的兄弟,想起了那些在風暴中破碎的船帆,想起了自己從一個江賊走到今天的每一步,這首歌,唱進了他的骨頭縫裡。

荀攸神色動容,放下手中的酒杯,低聲說道:“此曲莫非是主公欲明北伐之志?”

沈硯頓時愣了一下,什麼鬼?我只是抄首歌活躍一下氣氛,順便給甘寧和將士們打打氣啊!你可千萬別腦補。

不料眾人被荀攸這麼一提醒,頓時紛紛品味起歌詞來,越品越覺得有理,均恍然大悟般地點頭。他們的眼神從沉醉變成了思索,又從思索變成了篤定。

這歌詞確實明白無誤地表露出了北伐一統江山的志向,狼煙起、江山北望,這不是指向北方是什麼?

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,這不是描繪大軍出征的景象是什麼?每一句都像是一個訊號,一個宣告,一個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
“心似黃河水茫茫,主公這豪情也當真是天下無雙了。”郭嘉不禁讚歎道,眼中的不滿早已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,黃河一詞在《漢書》中已有記載,雖然現在多以河水呼之,但這稱呼也已不算稀奇,用黃河之水比喻胸中豪情,既貼切又磅礴,非有大胸懷者不能為。

其他人也都連聲讚歎,二十年縱橫被解讀成沈硯二十餘歲的年紀,雖年輕卻已縱橫天下,奠定了如今的基業;至於後面手足忠魂埋骨他鄉之類,就被眾人解讀成郎君對戰亂的慨嘆,是悲天憫人的情懷,是對逝去將士的緬懷。

沈硯默然無語,從頭到尾不發一言,你們可真是能腦補啊,我就抄首歌都能讓你們打了雞血似的?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掩飾住臉上的無奈,但心底深處,卻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觸動。

或許,這就是這個時代的人心所向吧,他們渴望安定,渴望一個強大的國家結束這漫長的亂世,而他恰好站在了這個位置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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