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這也並非蒯良給劉表出的計策有多低劣,實在是沈硯身邊的智士更高一籌,而且他們早就從種種蛛絲馬跡中推測出劉表可能會反水,否則這不過是荊襄的內務,一般的人怎會聯想到這麼多?
又過了數日,劉表派了伊籍來向沈硯賀歲。
伊籍的態度還是和從前一樣客氣懇切,恭敬無比,禮數週全得挑不出半分毛病,他應該不知道劉表的決議,他離核心決策層還甚遠,只是個跑腿傳話的角色,沈硯也就敷衍了他一番,客客氣氣地招待了一頓酒飯,將他留在平阿過年。
“主公將如何應對劉景升?”又一次軍議時,荀攸問道。
沈硯站在軍議廳中央的巨大沙盤前,經過數年的不斷完善,這具沙盤已經遍及全國山川河流、城池關隘,隨時可以察看某處的地形地貌,上面插滿了各色小旗,標註著各方勢力的部署與動向。
他的目光在沙盤上緩緩移動,最終落在了荊州的位置上。
“我會親自坐鎮平阿。”他平靜地說,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,“倒要看看劉景升有沒有那個膽氣。”
眾人都有些發怔。
郭嘉奇道:“主公不打算親自北伐麼?”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沈硯笑了笑,語氣輕鬆而充滿自信,“就多給周公瑾和趙子龍獨當一面的機會吧,以我軍的實力,沒有任何輸的道理。”
荀攸點頭道:“孫子兵法五事,道義、天時、地利、統帥、法制,我方都遙遙領先,此戰必勝無疑。”
沈硯早就不想親自出徵了,他的統率能力其實算不上頂尖,與其親自上陣指揮,不如給周瑜和趙雲歷練的機會,他們成長得越快,將來的路就越走越寬。
他笑著說:“公達所言極是,不過我方真正領先最多的,還是國力,如果有機會,我會向天下人展示,什麼叫拼國力。”
經過這些年的積累發展,江東的實力之雄厚,已經達到了一個這個時代的人難以想象的地步,糧倉裡的存糧夠大軍吃三年,工坊裡的鐵器產量是天下之最,兵甲器械源源不斷地從後方運往前線,這種底蘊,不是靠一場兩場勝仗就能積攢出來的,而是靠日復一日、年復一年的經營與建設。
當然,一般人是沒有辦法直觀瞭解到這些的,除了沈硯本人之外,也就統籌全域性的荀彧心中有數。
這一年還未過去,備戰已經緊鑼密鼓地展開,有的勢力暗懷鬼胎,有的冷眼旁觀,有的蠢蠢欲動。
......
景興三年,正月初三。
年節的熱鬧勁兒還沒散盡,家家戶戶門口貼的春聯還紅豔豔的,沈硯就已經坐不住了。
他站在書房裡,面前是一張鋪展開來的巨大輿圖,輿圖上用硃砂標註著各方勢力的地盤,紅色是沈硯的,藍色是曹操的,黑色是袁紹的,他的目光在輿圖上來回掃視,手指不時在某處點上幾下,嘴裡唸唸有詞。
軍令一道接一道地從平阿發出,由快馬送往各軍團的駐地。
第一道令,給蔣欽:先攻陳國,再取陳留,自南向北,步步推進,務必在二月之前拿下陳留全境。
第二道令,給周瑜:從沛國快速北上,直取兗州山陽郡治昌邑,侵逼定陶、濮陽,將曹操的腹地攪個天翻地覆。
第三道令,給趙雲:攻入泰山郡,太史慈率戰神營陳兵北海邊境,以鉗制袁紹軍南下,使其不敢輕舉妄動。
總的軍事方略很明確,先取兗州拿下曹操,同時在青州方向拖住袁紹,使其無法分兵救援,三路大軍齊頭並進,形成鉗形攻勢,讓曹操首尾不能相顧。
沈硯給予了各路將領充足的自主權,他在軍令中只寫了三條鐵律:不擾民,不濫殺,不內鬥,除此之外,儘可放開手腳去作戰,臨機決斷,不必事事請示。
蔣欽有劉曄相助,趙雲有徐庶為輔,周瑜更是本身統率、武略、智謀全面出眾的完美統帥,再加上高昂計程車氣和充足的物資補給,使得各路軍勢如破竹,無可抵擋。
訊息傳到許都,曹操急忙調兵遣將,他一面遣夏侯淵率一軍迎擊蔣欽,一面自領大軍出迎周瑜,同時向袁紹發出緊急求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