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既然已經計定,則事不宜遲。”蒯良看劉表已經妥協,上前一步拱手笑道,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,“可立刻暗中聯絡袁曹二公,趁著沈硯北上征伐之時,主公徑襲平阿,則江東唾手可得也。”
劉表本來心情鬱郁,滿腦子都是那個死去的女人和自己被迫做出的妥協,但聽蒯良這麼一說,渾濁的目光不禁微微亮了起來,像是熄滅的灰燼裡重新燃起了一點火星。
江東的富庶,平阿的繁華,天下誰人不知,誰人不曉?那些源源不斷運出的糧食、布匹、鐵器,那些日夜不息的工坊和商鋪,那些訓練有素的軍隊和安居樂業的百姓……如果能據為己有,如果他劉景升能坐擁荊襄九郡再加上平阿江東……
那便是帝王之業啊!
蒯良所說並非空口白話,沈硯的主力大軍大都部署在袁曹邊境一帶,待他親自出徵時,後方必然空虛,而天下再沒有一家勢力能比他們接近平阿和江東了,荊州地處上游,順流而下,朝發夕至,正是天賜良機。
“荊襄九郡加上平阿江東,此……乃是帝王之業也!”蒯良眼神熱切,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,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一天。
數百年前,蒯氏先祖蒯通勸說韓信反漢自立,未能成功,留下了千古遺憾,蒯良覺得眼下宛如舊事重演一般,這一次,務必要說服主公!讓蒯氏成為開國之重臣,讓先祖未竟的夙願在自己手中得以實現!
“兄長所言極是!”蒯越也上前一步,語氣急切而篤定,“主公不可遲疑,宜速下決斷!戰機稍縱即逝,一旦沈硯騰出手來,就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!”
旁邊蔡瑁也連忙跟著拱手附和:“主公,機不可失,時不再來啊!”
劉表沉默了片刻,忽然想起一件事,眉頭皺了起來:“話雖如此,只是吾兒還在平阿,若是有個閃失,該如何是好?”
他說的是長子劉琦,那個被他冷落多年、遠在平阿為質的兒子。
幾人對望了一眼,這些人心知肚明,誰會在意劉表前妻之子的生死?死了才最好不過,劉琦若活著,將來就是蔡氏和劉琮的隱患,是荊州內部不安定的根源。
但話自然不能這麼說。
蒯良從容答道:“沈硯出征在即,公子身份特殊,誰敢隨意處置?主公攻下平阿,則自然會救回公子,不必疑慮。”
劉表又沉思了片刻,廳中安靜得只聽見燭花偶爾爆裂的輕響,以及窗外寒風掠過屋簷的嗚咽聲。
終於,他點了點頭,嘆道:“異度,那就請你暗中前去,與袁曹二公聯絡,切記,不可走漏半點風聲。”
廳中眾人頓時大喜,一起拱手道:“主公明見!”
……
數日後,平阿。
沈硯的書房裡溫暖如春,炭盆裡的銀絲炭燒得通紅,卻沒有一絲煙氣,案上攤著一張剛送來的情報,墨跡還未乾透。
“劉景升前日將蔡氏逐回蔡家,聲稱將休此惡妻,且貶斥蔡瑁,連同蒯氏兄弟均連日不得入見。”
沈硯看著手中的情報,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,他將那張紙輕輕放在案上,目光掃向在座的眾謀士:“諸位以為如何?”
荀攸率先開口,語氣中帶著幾分詫異:“莫非劉景升當真忍無可忍了?他若與蔡、蒯二家斷絕,又該如何維持荊襄局勢?那可不是鬧著玩的,等於自毀根基。”
郭嘉搖了搖頭,緩緩道:“此事頗為詭異,以某看來,似乎有故意作戲之嫌,真要決裂,哪會鬧得這樣滿城皆知?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似的,反倒像是在做給誰看。”
荀彧沉吟了一下,介面道:“劉表此人雖然野心不算太大,是個守成之主,但他手下蒯良蒯越均是智計卓絕、心思詭詐之徒,不可不防,吾以為奉孝所言有理。這場戲,當是為我方所演。”
“不錯。”郭嘉拊掌笑道,“只是這演得似乎有些用力過猛了,真要把人逐出去,何必鬧得這般大張旗鼓?悄悄處置了就是了,何須搞得人盡皆知?”
沈硯點了點頭,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賈詡:“文和以為如何?”
賈詡沉聲道:“在逐走蔡氏之前,劉表曾經在議事廳中與蔡、蒯諸人有過一番密議,守衛極嚴,故不知其具體內容,不過由此看來,劉景升顯然已經拿定主意了。”
。十離不九八測猜的人眾與上本基是說可,看來象跡種種的表劉從就但,的去進不探是角死些有總,不孔無能可不也卻,大強然雖府機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