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雲這邊收到袁紹派人送來的戰書,看完之後就扔到了一邊,理都不理,他的任務就是穩穩守住這條要道,哪裡會出去跟袁紹野戰?
袁紹見趙雲不應戰,就命高覽帶兵強攻,這一仗從早打到晚,袁軍折損了不少人馬,卻連趙軍最外面那層營壘都沒能突破。
高覽親自領著人衝殺了一整天,結果灰頭土臉地敗退回來,他可是河北四庭柱之一,是袁紹麾下有數的大將,這一仗敗得如此難看,帳中眾人頓時都變了臉色,對趙雲的戰鬥力不得不重新估量。
袁紹氣得臉色鐵青,怒道:“一個黃口小兒,也敢擋我的路!”他一把拔出劍來,厲聲喝道:“誰能拿下趙雲的人頭,賞千金!”
說完,袁紹親自督陣,讓各營輪流猛攻,一連打了好幾天,總算是把趙雲的第一層營寨給攻了下來,鹿角被砍了,壕溝也被填平了。
正當袁紹要乘勢繼續進攻的時候,田豐站出來勸道:“我觀察趙雲的軍隊,每當有士卒受傷,立刻就有人抬下去救治,真正陣亡的不到受傷的一兩成,而我軍傷亡要慘重得多。”
“再說裝備,敵軍將士的甲衣被箭射中幾十處,人卻像沒事一樣,我們計程車卒中一箭就透甲而入,不是死就是傷,這是裝備上的落後。”
“趙雲那邊打得從容不迫,退卻時也絲毫不亂,士氣高昂。我軍連日苦戰,士氣反倒越來越低,這是氣勢上的落後,有這三樣不如人家,我覺得不能再打下去了,不如先退回河北,再慢慢想辦法。”
袁紹一聽這話,頓時勃然大怒,逢紀趁機在旁邊煽風點火,說:“田豐兩次去平阿見沈承墨,回來以後都公開對人家讚不絕口,這心怕是早就向著江東了。”
袁紹正在氣頭上,也不分青紅皂白,當即命甲士把田豐拿下,押往濟南打入黑牢。
沮授苦苦勸諫,袁紹哪裡聽得進去,厲聲把他也喝退了下去,沮授無奈,長嘆一聲,轉身出了帳。
許攸跟在後面也出來了,走到沮授身邊,低聲說:“沮公,袁將軍這人向來心高氣傲,如果對面是沈承墨親自來了,也就罷了,可這趙雲不過二十出頭,又是河北本鄉本土的人,袁將軍打心眼裡就瞧不起他,你要他這個時候收兵,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。你們幾個拿大實話去頂撞他,他怎麼能不惱?”
沮授氣得直甩袖子,忿忿道:“君子既然食了人家的俸祿,怎麼能不盡心盡力地進諫?聽不進好話,還妄自尊大,這樣的人能長久得了嗎!”
許攸聽了,只是笑笑,搖了搖頭走開了。
袁紹不聽勸阻,催促大軍繼續猛攻,趙雲那邊始終從容應對,一邊打一邊有條不紊地修補工事、救治傷員,硬是沒讓袁軍再前進半步。
這天,袁紹越打越急躁,下令讓鞠義帶著八百先登死士披甲上陣,這是袁紹軍中最為精銳的一支人馬,雖然只有八百人,戰鬥力卻極為強悍,這些人頂著箭雨滾石往前衝,手中勁弩一輪激射,城上守軍無不應聲而倒。
眼看先登死士就要撕開一個口子,忽然間,趙雲軍陣中走出一個人來。
這人長得極高,差不多有一丈上下,手裡提著一柄長刀,橫衝直撞就朝先登死士殺了過來。
八百先登死士一齊放弩,密密麻麻的箭矢射在那人身上,可那人就像沒感覺一樣,依舊大步流星地往前衝,轉眼就殺到了近前,長刀一揮,頓時掃倒了一片人。
遠處的袁紹看得清清楚楚,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,他指著那個巨大人影,聲音都變了調,轉頭問逢紀:“這……這是人還是妖怪?”
逢紀也看得張口結舌,半天說不上話來。
這人正是兀突骨,他天生體格特異,又從小被族中之人用秘術養大,全身長著一層鱗甲,刀槍不入,唯一的弱點就是怕火燒,袁紹軍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奧妙,眼見此人像天神下凡一般,連先登死士都嚇得紛紛後退,哪裡還敢向前?
袁紹急忙下令收兵撤退,兀突骨也不追趕,彎腰撿了十幾柄刀槍武器,像撿柴火一樣抱在懷裡,轉身回去找小夥伴們分去了。
鞠義退回大營,心裡很是不服,對袁紹說:“那敵將雖然兇惡,可到底只有一個人,主公何必因為一個莽夫就退兵?”
袁紹嘆了口氣,說道:“我倒不全是因為此人,咱們在這裡已經耗了十幾天了,我擔心的是曹孟德啊,這些天一個使者也沒派過來,也不知道他那邊到底怎麼樣了。”
於是袁紹召集眾人商議,說:“我準備退兵,繞道沿黃河走濟北,再往南去,只是我走了以後,誰來守住這條道,擋住趙雲?”
張合應聲而出,抱拳道:“末將願當此任!”
許攸在旁邊提醒了一句:“主公,別忘了附近還有太史慈的人馬,隨時可能出現,不能不加防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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