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回到家中，院子裡安安靜靜的，他走進去一看，只見平昭和辛憲英正並排坐在小几前，拿著紙筆畫畫，兩個小姑娘頭碰著頭，一邊畫一邊小聲說著什麼，不時發出一陣咯咯的笑聲。
沈硯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，忽然來了興致，招手道：“來，我教你們折飛機玩。”
話一齣口，他才想起來，這時代的人哪知道什麼飛機，兩個小姑娘抬起頭，一臉茫然地看著他，那表情像是在問：飛機是什麼？
沈硯不禁啞然失笑，也不解釋，走過去坐了下來。
女兒用來畫畫的紙張，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東西了，沈硯最早在平阿做的就是改進造紙技術，經過這些年的發展，紙張的質量已經很高了，白淨細膩，厚薄均勻，用來摺紙再好不過。
他拿起一張紙，三下兩下折了一架紙飛機，然後放在嘴邊呵了口氣，揚手飛了出去。
那紙飛機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，悠悠地飛出去老遠，最後輕飄飄地落到了對面的池塘裡，在水面上晃了晃，慢慢浸溼了。
兩個小姑娘看呆了。
“阿爹好厲害！”平昭歡呼一聲，撲過來抱著他的腿，仰著小臉喊，“阿爹教我！”
辛憲英雖然沒說話，可那雙眼睛也亮晶晶地盯著他看，明顯也是想學。
“好，我教你，來，都坐好，看清楚了。”沈硯笑吟吟地又拿起兩張紙，兩個小姑娘立刻乖乖地坐到他面前，兩手放在膝蓋上，坐得端端正正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。
沈硯一步一步地折著，一邊折一邊講解，這紙飛機其實簡單，沒幾下就摺好了，兩個小姑娘都極為聰明，跟著折了兩遍，就都學會了，沈硯又教她們怎麼呵氣，怎麼用力，怎麼讓飛機飛得更遠，然後三個人就站在院子裡比賽，看誰的小飛機飛得最遠。
“哎，不錯，阿懶學得真快！小辛也很厲害！”沈硯在旁邊給她們加油，兩個小姑娘越玩越起勁，小臉都跑得紅撲撲的，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汗。
沈硯正看著，忽然一轉眼，看見二女兒坐在旁邊的臺階上，正出神地注視著這邊。
小丫頭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，不吵不鬧，就那麼看著姐姐和新來的小朋友玩耍，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，像是能把人的魂都吸進去。
沈硯好奇地走過去，蹲下身子。小傢伙還是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，那眼神又安靜又深沉，完全不像一個才一歲多的小孩子，沈硯看著她這模樣，不禁笑出了聲，伸手把她一把抱了起來。
“你這小丫頭，以後是要當哲學家嗎？就算是，現在也不要想太多，先給我快快樂樂地成長起來再說！”
小沈蓁已經一歲零兩個月了，她很早就能開口叫爹孃了，但平時不怎麼喜歡說話，別的孩子這個年紀，不是哭就是鬧，要不就是咿咿呀呀地喊個不停，她倒好，一天到晚安安靜靜的，總是一副深沉的表情，似乎時時刻刻都在思考人生。
沈硯抱著小丫頭，忍不住吐槽道：“好的不學，怎麼學得跟你外祖似的。”
“她外祖怎麼啦？”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沈硯轉頭一看，昭姬一身素裙，正從院門外冉冉而來，那裙襬在風裡輕輕飄動，襯著她那張清麗絕倫的臉，真如仙姬下凡一般，只是仙姬此刻正沒好氣地瞪著他。
沈硯立刻沒出息地討好，笑道：“我是說小蓁跟他一樣睿智聰明！咱們家小蓁，將來一定也是個大學問家。”
昭姬白了他一眼，沒再追究，平昭和辛憲英看見她來了，都跑過來行禮，昭姬蹲下身，笑著摸了摸兩個小姑娘的腦袋。
“昭姬今天真好看，過來給為夫好好欣賞欣賞！”沈硯湊過去，笑嘻嘻地說。
“你......當著孩子呢，沒個正經！”昭姬頓時招架不住，臉一下子紅了，她連忙退開兩步，生怕這人在孩子面前說出什麼更不著調的話來。
“咦，昭姬姐姐是好看，我們就是醜八怪啦！”一個嬌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還沒見到人，先聞到了一股撲鼻的香氣，小喬端著一盤點心，笑盈盈地走了過來。
小喬做的點心，向來是一絕，那點心還沒端到跟前，香味就已經飄滿了整個院子，平昭頓時不玩了，拉著辛憲英就跑了過去，兩個小丫頭圍在小喬身邊，眼巴巴地看著那盤點心，直咽口水。
“來，都嚐嚐。”小喬笑著把點心分給她們，又斜了沈硯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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