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三國種田,老婆貂蟬勸我奮鬥》第464章 奇奇怪怪的鐘達(1)

作者: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·12小時前

就在陳紀悲傷感嘆時,忽聽一個聲音悄聲道:“陳老先生不必難過,如今漢室猶在,君是漢室舊臣,何不奉漢而討逆?”

陳紀頓時大驚。

他猛地轉過身來,只見一人從樹後緩緩轉了出來,向他作了一揖,然後從懷中取出一道卷軸來,低聲說道:“有聖旨在此,請老先生過目。”

此時月黑風高,萬籟俱寂,那人的臉隱在陰影裡,看不太清,只能看出他身形瘦削,穿著一身深色的衣裳,像是早就等在這裡了,陳紀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,只覺後背一陣發涼。酒意全醒了。

他怔怔地看著這個人,心中一時念頭翻湧,竟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夜風吹過,那棵老杏樹的葉子沙沙作響,像是在替誰發出無聲的警告,陳紀的手在發抖。他想去接那道聖旨,又像是被燙著了一般縮了回來,那捲軸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黃,像一截森森的骨頭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陳紀顫抖著聲音問道,他的聲音又幹又澀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
那人沒有回答,只是將那捲軸又往前遞了遞,月光下,那捲軸的一頭,隱約可見封緘上蓋著的硃紅印璽,那印記雖然模糊,卻讓陳紀的心跳得更加厲害,他認得那印璽的樣式,那是天子之印,絕不會錯。

陳紀覺得自己的膝蓋在發軟,他本能地想跪下去,可殘存的那一點理智又在拼命地拉著他不放。他知道,這一跪下去,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。

“你是誰?”他又問了一遍,聲音比方才更低了,“是誰派你來的?”

那人終於開口了,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地上:“老先生不必問某是誰,某隻是奉命傳旨之人,這聖旨,您看,還是不看?”

......

“正懿,等會一起去踢球啊!”

“正懿,有點東西搞不懂,下次教教我唄?”

“正懿……”

鍾達從平阿學舍走到研究室,短短數百步的路,不時有人熱情地跟他打招呼,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邁得穩穩當當,路旁有幾個學生正在踢球,見他經過,紛紛停下來朝他揮手,還有兩個捧著書冊的女生,在他走過時,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,然後湊在一起小聲地笑。

幾個月的時間裡,這個溫和平靜、儒雅從容的少年,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歡和認同,他交了一大堆朋友,有同窗的,有踢球認識的,也有在研究室裡一起做事的。

每個人招呼他,他都會含笑點頭。那笑容不急不緩,讓人如沐春風,彷彿他永遠不會生氣,永遠不會不耐煩,有人向他請教問題,他便耐心地解答,直到對方聽懂為止,有人拉他去玩耍,他也總是欣然應允,從不掃興。

這樣的性格,在平阿學院的年輕人中並不少見,這裡本就崇尚開放與交流,誰也不是孤零零的,可鍾達身上,偏偏還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
他好像什麼都懂一點,但又從不賣弄,他對誰都很和氣,可又始終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,有人說他家裡是做生意的,有人說他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,可誰也沒能從他嘴裡問出個準話。

“鍾達你這傢伙,總是這麼磨磨蹭蹭!”

研究室裡,等了好半天的陸遜火氣十足地嚷道,他站在門口,叉著腰,一副等急了的樣子,額頭上的汗都還沒擦乾淨,幾縷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腦門上:“我從窗戶裡看見了!你跟那些人囉嗦些什麼啊!快點來幫我查點東西!”

十四歲的陸遜,自從諸葛亮不再天天跟他混在一起之後,就開始在鍾達面前擺起了前輩的譜,他總覺得,自己是平阿學院的老人了,他在這裡唸了這麼多年書,而鍾達才剛來幾個月。

既然是新來的,那使喚起來就理所當然,況且鍾達脾氣好,怎麼使喚都不生氣,這就讓陸遜更加得寸進尺了。

而鍾達也確實不急不惱,他笑了笑,走了進去,挽起袖子,溫和而認真地開始做事,那模樣,像是已經習慣了陸遜的脾氣,他走到案前,把那些散亂的書冊和圖紙歸攏起來,然後按照陸遜的指示,開始一項一項地整理資料。

兩人忙碌了大半天,陸遜一會兒翻開一本冊子,在上面寫寫畫畫,一會兒又推翻前面的內容,急得直抓頭髮,他這人就是這樣,腦子裡的想法太多太快,手上卻跟不上,有時候剛畫好一筆,又覺得不對,三兩下就把圖紙揉成一團扔到地上。

鍾達則在一旁不聲不響地幫著計算、描圖,把陸遜那些亂糟糟的想法一點點整理成能看的東西,到後來,地上已經扔了十幾個紙團。

最後陸遜叉著腰,看著繪好的草圖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感覺就是這樣子了,我覺得可以交給硯叔,讓他製造出來了,喂,你看得懂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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