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三國種田,老婆貂蟬勸我奮鬥》第463章 沒落的陳家(1)

作者:愛吃醬香牛肉麵的趙月·9小時前

進了祖宅之後,各房各自回到故居安置,荀緝已經讓人把一切都準備妥當了,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,被褥都是新的,連桌上的茶具都擦得鋥亮,荀緝又安排下了接風酒宴,正請眾人坐下時,太守陸秋澤也派人前來慰問了。

來的是一個文吏,說了些“歡迎回鄉”、“有事儘管開口”之類的客氣話,還送上了一份厚禮。

看上去,荀家仍然是風光無限、潁川士族之首,但荀衍等人都清楚,這些全都是看在荀彧和荀攸的份上,若是隻靠他們自己這些人,恐怕早就門庭冷落了,這世道就是這麼現實,你不行了,就沒人把你當回事。

“其實也挺好。”荀諶忽然舉杯,輕聲說道,“當初七叔不也是這個意思麼?”

他說的七叔,就是荀肅,當年荀肅同意荀彧和荀攸南下,也正是想給家族再尋一條後路,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,現在看來確實是賭對了,荀家兩路下注,總算有一路押中了,而且中的還是頭彩。

不過,他們卻也不能不想,如果當初自己也跟著去了平阿,現在會是什麼光景?以他們的才能,雖然比不上荀彧荀攸,但也總比現在這般寄人籬下、落魄還鄉要強得多吧?

可惜啊,世界上什麼都有,就是沒有後悔藥。

至此潁川當年出逃的各家,基本都回到了故土,幾天之後陸秋澤在自己的府中宴請各家,他邀請了潁川的各位名士,除了那些在外做官的人之外,其他人均得給父母官這個面子,前來赴宴。

宴席上,高朋滿座,觥籌交錯,各家的代表人物都到齊了,有人紅光滿面,有人強顏歡笑,有人沉默寡言,這一頓飯吃得是幾家歡喜幾家愁。

荀衍和荀諶坐在席間,看著周圍那些人,心裡稍稍好受了一些,他們發現在座的這些人裡,自己的處境竟然還不算最差的,這不還有陳家墊著底嗎?陳家可是公然跟楚公叫板的,那下場,嘖嘖。

聽說陳長文已經跟著甘寧出海去了,以他那細胳膊嫩腿的,估計要平安回來,是有點懸了,海上的風浪,可不是鬧著玩的,這一去,怕是凶多吉少,陳紀那老頭子,晚景也真是淒涼,兒子不在身邊,家族敗落,他一個快七十歲的人,還能撐幾年?

這一場宴會,幾家歡樂幾家愁,有人失意,有人落魄,也有人得意洋洋,酒過三巡,忽然間有人長身直入大步走進庭中,在堂前長揖至地,然後灑然入席,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
辛評不禁詫道:“佐治,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

來人正是辛毗,他一臉悻悻之色,端起面前的酒杯,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仰頭飲盡,這才說道:“某去說馬孟起歸楚,事情辦成了,正準備回平阿,不料楚公竟傳下命令,讓某留在潁川做郡丞,依某看,楚公就是稀罕憲英,捨不得把某還回去了!”

陸秋澤頓時哈哈大笑,他舉杯向辛毗說道:“佐治所料多半不錯,楚公確實是極喜歡女孩兒,他家裡那兩個小公主,被他寵得如掌上明珠一般,要星星不給月亮的。”

眾人也跟著附和地笑了起來,有個老者捋著鬍鬚,說楚公仁德,連對孩子都這般慈愛,真是天下少有,還有人湊趣說,辛家小姐生得聰明伶俐,難怪楚公喜歡。

鄧昭感嘆道:“某去平阿那一次,有幸見過楚公之長女,確實是從未見過如此可愛的女孩兒,那模樣,那性情,真真是萬里挑一。”

辛毗不服氣道:“某家憲英也不差多少!公等都未見過吧?待某向楚公把她討回來,讓諸位都見識見識小女的聰慧!”

辛評無語道:“行了行了,別顯擺你女兒了!這滿桌子的菜都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
眾人鬨堂大笑,酒席上的氣氛也跟著活絡了不少,大家觥籌交錯間,談起現在潁川的變化,都不由感慨不已。

有人說起新修的官道,說以前去趟陽翟要走兩天,現在半天就到了,有人說起新式的農具,說用起來又省力又出活,還有人說起那學堂,說自己那小孫子才去了半年,就已經認得幾百個字了,這些變化,擱在幾年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
即便是荀衍、陳紀這些人,也不得不承認,沈硯確實是天下明主,換作任何一個人,都不可能將潁川改變到如此地步,那些實實在在的變化,就擺在眼前,由不得你不服,你可以恨他,可以怕他,卻唯獨不能否認他的本事。

宴席過後,眾人各自散去歸家。

夜已經深了,街上沒有什麼行人,只有打更的老漢提著燈籠,慢悠悠地走過。

那燈籠光在夜風裡搖搖晃晃,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,更夫的吆喝聲遠遠傳來,帶著一種蒼老的沙啞:“天乾物燥,小心火燭......”

陳紀今年已經是接近七旬的人了,他在席上多喝了幾杯酒,未免有些不勝酒力,從陸秋澤府上出來時,步子就已經有些飄了,僕人扶著他上了車,一路顛簸著回到了家中,等到了家門口已是深夜。

家中冷冷清清,兒子陳群出了海,至今音訊全無,孫子們有的跟著去了,有的還小,已經早早睡下,下人們也都歇了,偌大的一個院子,只有幾盞孤燈還亮著,在夜風中搖搖晃晃,照得那些廊柱和花木都影影綽綽的。

陳紀想著席間他人的繁華歡笑,再看看自己家中的清冷孤燈,不由潸然淚下,他踉踉蹌蹌地走到院中,推開院門,倚在院中的那棵老杏樹上,哽咽難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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