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啟稟二公子，屬下已經準備妥當，只等找到合適的時機。”
“不用找了，明天那人就會去觀看足球比賽，那正是動手的好時機。”鍾達冷靜地說著，又嘆了口氣，“我原本是來學習他平阿的理念和技術的，為何會變成要動手刺殺？說實話，我完全看不透此人，以他的身份，出入時身邊的防備怎會如此鬆懈？這太讓人感覺不安了。”
他的語氣裡，帶著幾分真切的困惑，這幾個月裡，他親眼看到了沈硯是怎樣一個人，那人隨意地在街上走，隨意地和人說話，他帶著女兒去遊樂場，去街頭的小攤上買零嘴。
他的護衛們遠遠地跟在後面，像是不願打擾普通人的生活，這一切，都讓鍾達覺得難以理解，在他的認知裡，一個坐擁半壁江山的人，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“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，誰也沒想到，袁曹二人會敗得這麼快，如今法孝直已經前往蜀中說服劉璋，只要咱們這裡得手，這天下之事，猶未好說。”另一人說道，那聲音低沉而緩慢。
“哼！法正那傢伙，雖然有些小聰明，但應變算不上一流，他能想到的事，平阿郭奉孝、荀公達不早就思慮周全了？我可不看好他的蜀中之行，至於那些世家，一群沒了脊樑的廢狗罷了，還能作什麼指望？唉，終究只能看咱們了啊！”
此時的鐘達，聲音裡充滿了自信和狂傲，和他白天在學院裡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相比，簡直是兩個人，他一口氣說完，停了下來，黑暗中沉寂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又幽幽地說道：“掌櫃，人到了沒有？”
“回二公子，已經到了，我讓他們進來吧？”
鍾達沒有立刻回答，黑暗中只聽見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，像是要把這滿屋子的陰冷都吸進肺裡，片刻之後，他才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冰：
“你們都聽好了，既然動手，就必須要有收穫！就算失敗，殺不死他，也要殺幾個他身邊的人！或者是其他的觀眾！這座城市太過平靜悠閒了，這不是亂世應該有的氣象！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刀子一樣，在黑暗中劃開了什麼，房間裡那股陰森的氣息，似乎也跟著濃了幾分。
“喏！”
......
上午，沈硯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，朝著足球場進發。
他的身邊，除了幾位夫人之外，還有一大群小姑娘，林婉、甄宓、辛憲英、黃月英、孫尚香、馬雲祿，一個個嘰嘰喳喳的，像一群快樂的小麻雀，她們對足球比賽本身沒什麼興趣，但能湊在一起玩耍，就已經很開心了。
平昭拉著辛憲英的手，一邊走一邊回頭跟孫尚香說話，甄宓則追著黃月英，非要看她新畫的圖紙，馬雲祿跟在最後面，不時回頭張望，對這熱鬧的街景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“夫君還真是喜歡女孩兒呢。”昭姬笑著說。
“對呀，大喬小喬妹妹你們加把勁啊，趕緊再生幾個女兒，要不夫君老是眼饞人家的，聽說有個姓辛的先生都口吐怨言了。”貂蟬抿著嘴角，輕聲笑道。
“我們才不急呢！”小喬嬌憨地一抬下巴，“再說我要生就生兒子，不要女兒！”
“瞎說什麼呢！這是你能做主的嗎？”大喬紅著臉拍了妹妹一下子。那害羞的模樣，惹得幾個夫人都掩嘴輕笑起來，她們的笑聲混在風裡，像幾串搖響的銀鈴。
楚公一家出行，在平阿城裡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，沈硯不喜歡搞清道封街那一套，他覺得，自己既然是這座城的主人，就更應該和百姓們走在一起。
於是，平阿人也早就習慣了在街上看見楚公帶著老婆孩子閒逛，大家並不圍上來，只是遠遠地站定了，恭敬地行個禮，然後該幹嘛幹嘛去，沒有人大呼小叫，也沒有人爭著往前擠，這已經成了平阿街頭一道獨特的風景。
但人群中，卻有人臉色微微有些陰沉，一個穿著短褐的漢子，靠在一棵柳樹後面，不斷地向四周打量，他的目光像鷹一樣，掃過來，又掃過去，另一個人則緊張地低著頭，手心裡緊緊攥著的，是一把已經有些溼滑的冷汗。
他們的模樣，和周圍那些安然自若的百姓們，顯得格格不入，可街上的行人太多，來來往往的，誰也顧不上注意這兩個不起眼的生面孔。
“硯叔，你們好慢啊！”
足球場門口，陸遜早就等得不耐煩了，他叉著腰，遠遠地抱怨起來，他的身後，還站著幾個學院的同學。
沈硯衝他笑了笑，然後看向他身邊的那個少年。
“鍾達見過楚公。”鍾達上前一步，躬身施禮，他的動作恭謹而從容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，那微笑親切而自然，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好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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