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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高鐵,我直奔醫院。
ICU外的走廊上,叔叔林建軍正跟護士高聲說著什麼。
“我是他親弟弟,房子的事我做主,你們別耽誤。”
護士一臉為難,看見我來,像看見了救星。
我走過去,叫了聲:“叔。”
他回頭,眼珠子轉了轉,臉上堆出笑:“嵐嵐回來啦,正好,爸的事你籤個字。”
我看著他,沒說話。
“籤什麼?”我問。
“賣房的手續還差個確認,你是女兒,籤個字走個過場。”
他把一份檔案遞到我面前,笑得很親熱,像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我沒接,反問他:“賣房,經過我爸同意了嗎?”
叔叔的臉僵了一下,很快又笑:“你爸這情況,哪能簽字,我當弟弟的替他做主,天經地義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,授權書上我爸的簽字,是誰籤的?”
他臉色徹底沉下來,把檔案往回收了收。
“林嵐,你什麼意思,懷疑你叔?”
他語氣拔高了幾分,像被戳中了痛處。
我直視他的眼睛:“我爸的字,我認得。那上面的簽名,不是他寫的。”
叔叔的臉陰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發火,又礙於護士在旁,生生忍了回去。
這時一個路過的病人多看了兩眼,他又堆起笑,假裝若無其事。
我看著他這副做派,心裡一陣發寒。
一個人能虛偽到這個地步,連親哥的字都敢偽造,還有什麼幹不出來。
這時候奶奶張桂芳從病房門口挪過來,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嵐嵐,你叔是為你好,房子賣了給你爸交醫藥費,你別不識好歹。”
我抽回胳膊,看著這個從小偏著叔叔的老人。
“奶奶,我爸的醫藥費,是我在交。”
“賣房的錢,會給我爸花一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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