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他知道錯了,說以後一定改。
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有些錯,一旦犯下,就沒有回頭路。
從派出所出來,我抬頭看了看天。
冬天了,日頭白晃晃的,照在身上沒什麼暖意。
我給醫院打了電話,又給周婷發了個訊息,讓她幫我盯著過戶撤銷的進度。
周婷回我:“已經走到撤銷程式了,安心。”
案子證據鏈完整,很快就移送了檢察院。
開庭的日子,定在了半個月後。
這半個月裡,奶奶天天來我家門口哭,我沒有開門。
大伯和三叔也打來幾個電話,我一個沒接。
不是我心狠。
是我看透了,這扇門一開,他們就能把我爸的房子,再賣一次。
有一回,奶奶在我家門口坐了一整天,從早哭到晚。
鄰居勸她,她哭著說我是白眼狼,說我要逼死她一大家子。
我隔著門,聽見了,卻沒有開門。
我一遍遍告訴自己,不能心軟。
心軟一次,就是拿我爸的血汗開玩笑。
還有一回,堂弟林浩託人給我帶話,說他知道錯了,求我放他一馬。
我沒理。
他冒充見證人的時候,可沒想過我是他姐。
我還照常每天去醫院看我爸。
護士跟我說,叔叔嬸嬸被拘留後,奶奶也病了一場,在床上躺了好幾天。
我聽了,沒多說什麼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我爸的病情沒有惡化,可也沒醒。
醫生說,還得再觀察。
我每天在他床邊坐一會兒,跟他說說話,說說房子的事。
我說,爸,你放心,房子我守著呢,誰也拿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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