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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告席上，宋明珠端坐著。
聽見動靜，她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，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王叔身上。
僅僅一秒。
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，隨後撥開茶葉，抿了一口。
楚冉坐在她身旁。
看到我，她微微前傾，語氣篤定。
“沈老師，法庭只講證據，不吃煽動網暴那一套。宋家的清譽，今天絕不容你踐踏。”
我無視她，將鑑定報告推向法官。
“報告證實，日記描寫的求生路線與當年災區地貌完全相悖，純屬捏造。”
“我請求傳喚當年的災區嚮導王強，當庭還原真實現場。”
王叔被帶上證人席。
“證人，請陳述你的身份。”法官例行詢問。
王叔低著頭，聲音發緊：“我叫王強，二十年前是陰川當地的嚮導。”
法官點頭：“泥石流當晚，關於沈青禾與宋明珠，你親眼看到了什麼？”
全場視線聚焦在王叔身上，法庭陷入死寂。
他死死盯著麥克風，突然轉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猛地攥緊桌沿。
“我......”
王叔張了兩次嘴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然後他膝蓋一軟，整個人砸跪下去，額頭磕在地板上。
“我認罪。是沈冉......她給我打了兩百萬，讓我來說假話。”
他的聲音悶在地板和麥克風之間，含混又絕望。
“我兒子在透析，她拿這個逼我......”
整整三秒鐘，法庭裡落針可聞。
緊接著，轟然炸開。
“臥槽！”
不知哪個記者罵了一句，快門聲瞬間如暴雨般響徹法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