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警拼命敲擊桌子:“肅靜!保持紀律!”
“王叔......”我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,連自己都覺得陌生,“你在說什麼?”
可他只將背佝僂得更深,死死低著頭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旁聽席有人直接指著我的鼻子開罵:“人渣!連尿毒症家屬都利用!”
宋家律師遞上一疊流水單。
“法官,這是宋氏基金會十年來的捐贈記錄。”
“宋女士默默替王強之子支付了十年透析費,卻被居心叵測的人用兩百萬買通家屬反咬一口。”
律師冷冷刺向我:“被告為博流量,無所不用其極!”
法官面沉如水,直接將報告駁回。
“證人涉嫌偽證,相關材料依法排除,全部作廢。”
宋明珠緩緩起身,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我。
“年輕人想往上爬,我能理解。”
“但你不該把主意打到宋家頭上,更不該用髒錢,逼一個苦難的老人恩將仇報。”
楚冉冷冷補充:“鬧劇該收場了。後續的五千萬索賠,宋家法務陪你慢慢玩。”
在一片嘲弄中,我緊咬著下唇,踉蹌轉身。
剛推開大門,幾十家媒體瞬間蜂擁而上,將我死死堵在正中間。
“沈冉!你花兩百萬買偽證,良心不會痛嗎!”
“你母親當年到底騙了多少人?你今天是在重操舊業嗎?”
推搡間,我的肩膀被狠狠撞了幾下,快門聲連成一片網。
這時,一把黑傘撥開重重長槍短炮。
宋明珠的助理走到我面前,遞上一張燙金請柬。
“沈小姐,明晚宋氏舉辦《英雄日記》出版晚宴。宋董給您留了個位子。”
助理面帶微笑,微微欠身。
“畢竟,宋家向來願意給輸家留一分體面。”
“權當是替您母親,親眼看看她窮極一生也跨不進的門檻。”
請柬邊緣鋒利,劃過掌心。
我看著宋家的車隊絕塵而去,將請柬死死捏進手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