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黃泉水拍打橋墩的聲音填滿了沉默。
殷懷舟把那支回魂香往前遞了一步。
“殷棠，你先回來，其他的事情回去再說。”
“小叔，你手裡那支香，是你自願來燒的，還是他求你來的？”
殷懷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。
“我自願。”
“你在城隍廟跪了六個小時，是因為自願，還是因為害怕？”
他沒說話。
“你怕的不是我消失，你怕的是你親眼看見了一件你解釋不了的事情，它打碎了你的認知。你來這裡不是為了接我回去，是為了讓自己好受一點。”
殷懷舟的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才吐出一句。
“是，我害怕。但我也想把你帶回去。”
“帶回去然後呢？繼續讓我住在那個家裡，幫蘇蘇取藥，替你們收碗，當一個有手有腳的家用擺件？”
“不會了。”
“你說不會了，就像你三年前說這個家永遠有我的位置一樣。”
這句話戳中了他。
殷懷舟往後退了半步，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沈映川站在他旁邊，藍色灼痕從肩膀蔓延到了鎖骨。
他沒插話，只是一直看著我。
“殷棠，那張照片的事，我回去之後找蘇蘇問了。”
他的聲音低下來。
“她關著門不開，我翻了她的手機。”
我沒打斷他。
“相簿裡不只那一張。你手指透明的、手臂消散的、還有一張......”
他停了一下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是你那天晚上在客廳說你要消失的時候，她用前置攝像頭錄的。”
黃泉水的溫度好像更低了。
“影片裡她的臉在畫面角落，在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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