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，像三年來每一個我站在門口等他看我一眼的夜晚。
“所以你放心大膽地把外套給她披，把被角替她掖，把吹風機對著她吹。因為你知道回過頭來我還在。”
“可我不在了。”
沈映川的右手攥成了拳頭，紗布下的藍光劇烈跳動。
“殷棠，我現在站在這裡了。”
“站在這裡有什麼用？我需要你站在那裡的時候，你在給她買桂花藕粉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橋面上安靜了整整十秒。
殷懷舟忽然蹲下來，把回魂香輕輕放在橋面上，用雙手推向我這邊。
“我沒有資格替映川說什麼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。
“但殷棠，那碗湯，我真的忘了。”
“不是故意不給你盛，是真的忘了。”
“我忘了你也要吃飯，忘了你的生日，忘了你說過你愛吃甜的。我把你的副卡清空了給蘇蘇看病，連問你一聲都沒有。”
“我不是偏心蘇蘇，我只是習慣了你不需要被照顧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圈紅了。
“可你也是個人，你也需要。”
回魂香安靜地躺在橋面上，被黃泉水的霧氣裹著。
我低頭看著那支香。
細細的，比聚魂香還要纖弱，風一吹就要折。
就像我在那個家裡的存在。
“小叔，你現在說這些話，是因為你看見我消失了才說的。”
“如果我沒有消失呢？如果那三支聚魂香燒了，我修好了實體，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，你還會記得給我盛湯嗎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有回答。
因為答案他們都知道。
不會。
如果我沒有消失，一切都不會改變。
“回去吧。”我說。
沈映川猛地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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