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未婚夫現在在你養妹的房間門口。”
紅袍女人轉身往橋對面走。
“敲門聲已經響了十分鐘，蘇蘇沒開。”
她走了幾步，算盤嘩啦響了一聲。
“殷棠，最後兩個時辰。要不要回去，你自己定。”
橋上又剩我一個人了。
我坐在橋欄上，雙腿懸空，腳下是無底的黃泉。
三年。
我在人間做了三年的透明人。
煮飯、熬湯、取藥、讓衣服、讓貓、讓未婚夫，讓到最後連活命的三支香都讓了。
我討好了三年，換來的是他們在中元夜圍坐一圈，把我最後的機會當成一個生病姑娘的助眠用品。
不是他們不知道那香重要。
是我不重要。
可是。
我想起沈映川衝過來抱住空氣時發抖的手臂，想起殷懷舟的手穿過我肩膀時蒼白的臉。
想起沈映川站在黃泉橋上，用十年陽壽換來的三分鐘。
想起殷懷舟在桌上多擺的那副碗筷和那碗放涼的湯。
他們不是不在乎。
他們只是在乎得太晚了。
晚到我已經站在了奈何橋這一邊。
黃泉水忽然又動了。
橋對面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，是兩個。
殷懷舟走在前面，手裡捏著一支回魂香。
後面是沈映川，右臂上的藍色灼痕蔓延到了肩膀，半邊身體都在發光。
他們並肩站在橋那頭，呼吸粗重，像是跑了很遠的路。
殷懷舟先開口，聲音沙啞得不像他。
“殷棠，把這支香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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