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曆帝怒道:“若有虛言,朕夷你三族!”
熊翠絲毫不畏懼:“民婦雖是女子,但也敢作敢當,況且今日來,就沒打算活著回去!”
趙寧時刻注意熊翠的動靜,見她抱著必死的決心撞向柱子,首接上前,一腳踢了過去,“大膽,陛下面前,安敢放肆!”
慶曆帝感覺心臟都跳出來了,外面死了那麼多人,昨日死了兩個,這婦人再死在大典內,他真的都要被後世稱為暴君了!
熊翠趴在地上忍不住哭道:“那麼多姐妹都死在了宮門口,今日若不能為她們,為家鄉父老求一個公道,民婦斷然不會苟活!”
眾人看向熊翠的眼神中,滿是敬佩,就是在座的官員在慶曆帝的盛怒下,也不敢輕易接話,一個婦人能做到如此的地步,這是何等的魄力!
河東官員刑部員外郎楊典出列,跪地行禮道:“求陛下還河東父老一個公道!”
眾人紛紛挪動了一下腳步,這位員外郎,那可是個狠人,誰會剛把髮妻埋了後腳就把人挖出來?關鍵人又復活了,怪哉,奇哉!
王適中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,喊道:“你口口聲聲說我兒殺良冒功,本官囚禁虐殺你們,證據何在?”
熊翠嘶啞地喊道:“外面棺材裡的人,宮門口被打死的娘子們都是證人!”
王適中反駁道:“她們都死了,死人怎麼能當證人?”
熊翠冷笑道:“是啊,我們都死了,也就沒人揭穿你的惡行了!”
河東官員紛紛站出來,“請陛下為河東父老做主!”
慶曆帝怒道揮手道:“來人,把王適中打入大牢,聽候發落!”
熊翠眼中閃過喜悅,激動得哭了起來,“多謝陛下!”
退朝之後,熊翠的腿都是軟的,站也站不起來,趙寧上前扶起她,“走吧。”
眾人看向她們,眼中很是微妙,這是裝都不裝了?
趙寧無視他們的眼神,因為她不管怎麼做,都會受到人詬病,不如隨心而為。
熊翠拒絕她的攙扶,“多謝趙將軍,但民婦自己可以走出去,以免在場的那位大人再說民婦受您指示。”
趙寧扭頭看向她,伸手扶住了她,大聲地說道:“我敬佩娘子的為人,也同情河東父老的遭遇,誰願意說什麼便說什麼吧。”
楊典上前扶住了熊翠的另一隻胳膊,“我送熊娘子一程。”
熊翠愣了愣,行禮道:“多謝大人。”
河東的官員紛紛上前,“熊娘子不用有顧慮,請。”
西周的官員紛紛看了過去,周御史悱惻道:“一個婦人比宰執排場都大!”
“好了,不要發牢騷了!”
有官員看向周御史,笑道:“周御史還真是老當益壯啊!”
“誰說不是呢,家中美妾美婢環繞!”
周御史臉色漲紅,甩袖憤怒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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