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事。”
禁軍看到趙寧的車馬,首接將他們給攔下了,名為迎接,實為監視。
“趙大將軍得罪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
到了宮門口,守門的禁軍目光銳利,細細查驗她腰間兵符,又躬身審視她的樣貌身形,確認無誤後,才高聲傳旨,引她入朝。
金鑾殿上,鐘磬肅靜,百官位列兩班,袞服朝冠整齊肅穆,當一道清挺的身影踏入殿門的剎那,滿朝文武的目光齊齊聚攏,盡數落在她身上。
有人低聲說道:“不會搞錯了吧?這真的是女子?”
“我看著不像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“先前不都是在說她是不是——怎麼都拐到她是男是女身上了?”
“你這話就不對了,要真是女子,那傳言和她可就一點關係也沒有了。”
“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是未來的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
趙寧面色因胸前重傷略顯蒼白,唇色偏淡,卻雙目澄澈銳利,不卑不亢,一身傲骨不輸世間任何男兒。
無數道目光交織,有驚異,有審視,有妒忌,更有暗藏的鄙夷與發難之意。
趙寧斂衽躬身,行君臣大禮,聲線沉穩清亮,無半分虛弱怯懦:“臣趙寧遠,歸京覆命。”
靜默一瞬,終於有人率先出列,打破殿中沉寂,周御史手持笏板,面色鐵青,厲聲開口,字字鏗鏘,響徹大殿,“趙大將軍,你可知罪!”
不等她應答,滿殿彈劾之聲接踵而至,層層疊疊,壓頂而來。
己經登基的太子仔細端詳了趙寧一眼,實在看不出這人到底是不是女子,不過是與不是有人查驗一番就知道了他,揮手說道:“帶到後面。”
趙寧起身,很配合的去了,宮裡的嬤嬤檢查過後,驚得都不知道作何表情,天哪,這還真是女子!
就在皇帝等得不耐煩的時候,宮裡的嬤嬤跪在殿上,渾身顫抖地說道:“啟稟陛下,是女子。”
一語滿堂譁然,眾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,那就是荒唐,這人分明是男子,怎麼就成了女子?
沈徵一臉震驚地看著趙寧,真是瘋了,她竟然是女子?
數位文臣接連出列,輪番訓斥,言辭鋒利,句句扣著“欺君”二字,將她的沙場戰功盡數抹去,只餘下滿身罪名。
“若不嚴懲,天下女子皆效仿此例,朝廷威嚴何在,君臣綱紀何存!”
昔日的政敵順勢發難,借她抗旨舊案、天象流言,極力打壓她,勢必要把她打壓永世不得翻身。
斥責之聲連綿不絕,當然也有不少人為她求情。
“還請陛下看在她剛打敗了西涼大軍的份上,從輕發落!”
趙寧靜靜立在丹陛之下,面對滿朝洶洶訓斥、漫天欺君之罪的罵名,她未曾低頭,未曾辯解,只垂眸肅立,眼底沉靜無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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