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敬感嘆道:“不枉費將軍日日研究,這效果真是驚人。”
面對敵重騎兵,先以遠端弓弩投石機消耗敵力,再由重步兵出擊,亂砍敵馬腿,落馬軍士則被輕步兵短刀或棍棒徹底解決。
城牆上的其他人看到敵軍攻勢減弱,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。
“大將軍,事先埋伏的人馬要不要出動?”
趙寧沉思了一會兒,搖頭道:“再看看。”
她要確定西涼還有沒有別的後招,再決定要不要提前動手。
廝殺持續了近半個時辰,殘存重騎傷亡越來越重,陣形徹底崩碎,蕭規氣急敗壞地喊道:“真是不堪一擊!退兵!”
看著西涼軍敗走,城頭爆發出一陣壓抑許久的吶喊,“哈哈哈,大將軍威武!”
趙寧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,下令道:“傳令下去,抓緊清點傷亡,斥候繼續探查敵營動靜,不可放鬆分毫。”
“老大,你一夜沒閤眼,身體怎麼吃得消?現在就休息吧。”
趙寧站起身,看向他,神情疲憊地回道:“我沒事,不用擔心。”
“老大,去休息會吧。”
千里之外的上京,不見邊關烽火,只是深宮之內暗流洶湧,兇險更勝沙場。
慶曆帝臥病龍榻己久,高熱反反覆覆,神智時清時昏,早己難以臨朝理事。
幾位皇子明爭暗鬥,表面維持兄弟禮數,暗地裡步步算計,文武百官人心浮動,各自站隊。
大殿之上,每每談及邊事,便是唇槍舌劍,談及幷州和涼州的情況,更是爭執不休。
突然有御史站出來,說道:“殿下,左武衛大將軍故意拖延時間不去救援議和隊伍,應當治罪!”
沈徵立刻站出來予以否認,說道:“王大人此言差矣,趙大將軍身負守護涼州的重任,一言一行皆要謹慎,若是因為思慮不周引得兩國開戰,這責任該由誰來承擔!”
下朝之後,沈徵臉色鐵青地看著眾人,說道:“這些人真是瘋了,什麼人都要攀扯!幷州正在打仗,涼州情況也不容樂觀,現在攀咬君寧,把她拉下馬,到時候涼州怎麼樣!”
褚繞嘆息一聲,自從陛下病重,這些皇子之間就互相蒐羅把柄,安插耳目,拉攏禁軍將領、收買內侍,就連傳遞邊關軍報的驛吏,都有人暗中打點,截留、篡改軍情文書。
姜澤開口說道:“之前君寧請求糧草、援軍的奏疏遞上去,太子遲遲沒有批覆。”
邊關的血戰,反倒成了朝堂博弈的籌碼。
沈徵的手重重拍在桌案上,褚繞滿臉愁容地說道:“不止於此,各處糧草轉運也受到掣肘,所有人都盯著儲位之爭。”
“君寧性格衝動,真是讓人不放心,給君寧寫信,讓她務必冷靜,守住涼州。”沈徵想了一下,開口說道:“算了,還是我來寫吧。”
褚饒和姜澤對視一眼,又默默的低下了頭,就君寧性格,估計世子寫信也是白寫。
出來之後,姜澤撞了褚饒肩膀一下,小聲地說道:“你說,這封信寄送到的時候,開戰了沒有?”
褚饒看了他一眼,兩人默契的都沒有再說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