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說著推搡起來,太子垂立在靈前,指尖微微攥緊,沉默片刻,緩緩出聲:“父皇大喪,乃是頭等大事。國喪須即刻籌辦,召百官舉哀,通告天下。”
“那登基的事情?”
“至於登基之事,不可越過喪禮倉促行事。先安先帝靈柩,辦妥一應喪葬儀軌,再擇吉日受朝。”
殿內諸人各懷心思,紛紛俯首領命,表面一同籌備先帝喪事,暗地裡,各方勢力開始悄然調動人手,相互提防。
一場不見刀戈的儲位之爭,在素白靈幡之下,悄然拉開。
董青青得到訊息後,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,她看著薛從旋,“旋姐,你說她膽子怎麼就這麼大!”
薛從旋笑著回道:“膽子要是不大就不是她了!”
何鐵走進來,面色凝重地說道:“聽說今日宮內有不少的朝臣參奏老大抗旨不尊。”
“一群老頑固,什麼都不懂就知道在哪瞎指揮!”
薛從旋神色冷了下來,開口說道:“我們不可坐以待斃,得扭轉輿論方向。”
何鐵點了點頭,說道:“好,明日我去拜見先生,看看他有沒有信帶給老大。”
“二哥,你最近出門也小心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趙富貴走進來,何鐵開口問道:“你的婚事是不是要推遲了?”
趙富貴垂頭喪氣地回道:“推遲了,我都準備了那麼久,房子也收拾好了,聘禮也準備好了,就差這臨門一腳了!”
“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,想開點。”
幷州前線,齊王得到訊息的時候,大吃一驚,低頭看向來報信的護衛,“她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”
傳令的護衛一身風塵,拱手高聲把實情細說,帳內一片寂靜,眾人聽完,面面相覷,吃驚不小。
“這還真是膽大心細,敢想敢做!”
“聽說三公子他們也上了戰場,表現還不錯,如無意外,都要晉升了。”
提起家中有出息的孩子,眾人都笑了起來。
站在一旁的趙石,生生嚇出了一身的冷汗,旁人只注意到他打敗了重騎兵,可只有他知道,趙寧膽大妄為,竟敢違逆聖意出兵!
褚大將軍感嘆道:“人人都懼重騎甲堅,偏偏寧遠敢用尋常步卒的長矛刀斧,破解掉這天下聞名的鐵騎。”
“從前都以為,要破重騎,必先有重騎,今日才知,戰法得宜,普通兵刃,一樣可以摧破重甲。”
“靠著軍中現有的長矛、鉤鐮、刀斧,便能破此勁敵,這份見識膽識,非常人能及!”
“歷來重騎所向披靡,多少名將都避其鋒芒,卻另闢蹊徑,不用奇珍利器,就用軍中常備的長矛刀斧,便挫其鋒芒。”
齊王緩緩頷首,神色感慨:“勇悍易得,知變通者難求。她看清重甲之弊,不以己之短搏敵之長,以步制騎,以凡器破勁敵。”
至此所有人都記住一件事 —— 那不可一世的重騎兵,被趙寧用最尋常的長矛刀斧,實實在在地打敗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