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靈芝搖頭嘆息道:“你我都清楚她的心思,可如今時局混亂,諸皇子爭權奪位,她怕是會成為靶子。”
“我想正因為京中時局混亂,所以她才要更快的結束涼州的戰爭,以免節外生枝,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。”
“我倒希望他可以自私一點,起碼可以保全自己。”
“向姐姐,也有可能是我們杞人憂天了。”
“但願吧。”
趙佟粟見向靈芝累了,便起身離開了,等在外面的喬漠看到她出來,立馬跟了上去。
“娘子,將軍吉人自有天相,定然不會有事兒的。”
趙佟粟停下了腳步,扭頭看向他,回道:“我也希望如此。”
涼州大營,眾人都浸在得勝的喜氣之中,篝火堆旁,士卒三三兩兩說笑。
沈臨站在人群的中央,笑著喊道:“你們是沒見那日我有多威風,西涼的重騎兵見了我嚇得屁股尿流的!”
連五郎開口就是拆臺,沈臨笑罵道:“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!”
連五郎撓著腦袋嘿嘿一笑,也不惱羞成怒:“重騎雖然厲害,但也沒咱們沈三公子厲害!”
衛凌宇也跟著喊道:“那是,也不看看沈三公子是什麼人!”
眾人聞言鬨堂大笑,氣氛瞬間熱烈起來。
一匹驛馬揚塵奔至轅門,報喪的信使滿身塵土,嘶啞著將先帝駕崩的訊息送入中軍大帳。
訊息一傳開來,方才喧鬧的軍營如同被冰水從頭澆下,歡笑聲瞬間戛然而止。
沈臨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凝重。
連五郎神情繃緊地看向前方,陛下去世,太子能夠順利登基嗎?
人人神色凝重,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中軍帳內,幾位將領聞言,紛紛收起臉上得勝的喜色,趙寧沉默片刻,當即下令道:“國喪臨頭,軍中即刻停掉所有慶賀之事,不得宴飲,不得喧譁。諸將一律齋戒,不許食肉,素服理事。”
袁永安低聲開口:“好不容易贏下這一仗,將士們本滿心歡喜,不曾想……”
袁永安的話剛出口便被趙寧打斷,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大捷可喜,國喪當哀。先帝大行,舉國同悲。哀痛歸哀痛,邊防戒備,一刻都不能鬆懈。”
訊息一層層傳到底層士卒,原本準備慶功的伙房連忙將肉餚收起,整個營地陷入了一片肅殺的死寂,唯有遠處偶爾燃起的一簇篝火跳動著微弱的光影,映照著每個人緊繃的臉龐。
趙寧轉過身去,望著沉沉夜幕,心中卻也在暗暗思量京中的情況,陛下駕崩,諸位皇子必然會鬥得你死我活,恐怕比這場硬打硬的戰還要兇險幾分。
軍士們三三兩兩靠在帳外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慶功的肉都下鍋大半,又撈出來封存了!咱們倒無妨,只是諸位將軍,都要茹素守哀。”
“國喪規矩如此,只是邊關強敵未退,內有朝堂紛爭,這日子,怕是更難了。”
沒一會兒,袁永安走進來,拱手低聲,說道:“大將軍,各營都己遵令,酒肉盡數封存,士卒不許喧譁。只是不少人心裡不安,既哀先帝大行,又擔憂京都變局,怕後方掣肘邊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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