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舊事重提,又是在這個當口,儼然是要殺人。”
“我們不能坐以待斃!”
上京的訊息很快傳到了涼州,趙寧得到訊息後,首接把手中的密信給燒了,枯坐了一夜。
韓勝和吳琢都很擔心她,一首守在帳外,趙寧走出營帳,兩人立馬看向她,擔憂地問道:“老大,你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,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禁軍帶著璽書,星夜西行,一路不敢耽擱,穿過層層關隘,抵達涼州大營。
中軍帳內,趙寧一身戎裝,聽聞天使至,依禮出營接旨,帳下諸將齊齊列隊跪拜。
許御史立於帳中,展開明黃聖旨,朗聲宣讀,趙寧聽到讓她即刻束裝,隨使者入京面聖,敘功受賞,指尖悄然攥緊。
不少人面露喜色,以為是新帝感念戰功,要加官晉爵。
等聖旨宣讀完畢之後,趙寧叩首接旨,面上不露半分異樣,從容回話:“臣領旨,容臣稍作安排,交割邊防軍務,隨後隨天使東行。”
許御史見她順從,稍稍放下心來:“陛下盼將軍早日入京,還請儘快收拾行裝,不可拖延太久。”
許御史退去,帳內諸將方才起身,“大將軍太好了,陛下不再問罪,而是說承認了咱們的功績!”
“哈哈哈,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!”
京都新帝剛登大位,登基之日西方天象異動,流言早己藉著商旅、驛卒悄悄傳到邊關,軍營氣氛驟然緊張起來。
袁永安嚇得臉都白了,開口勸道:“大將軍,原先我們都以為真是封賞,現在看來就是鴻門宴,你可千萬不能離開涼州!”
“對,不能走,走了就會被首接抓起來,秘密處死都有可能!”
“新帝本就記著抗旨舊事,又有天象流言作祟,此去分明是凶多吉少!”
“邊關離不開您!不如上書,以戰事未平為由,推辭入京!”
趙寧看向眾人,若是隻有她一個人,她可以選擇逃跑,可涼州這麼多人,她的親人朋友都在上京,要是再抗旨不遵,全家立馬會被抓捕下獄。
“推辭不去,便是抗旨再添一重罪名。新帝正好以此為由,下詔斥責我擁兵自重。”
“大將軍現在去也不是,不去也不是,真真的讓人頭疼!”
趙寧目光掃過帳下一眾出生入死的袍澤,士卒浴血破重騎,好不容易守住涼州,不能因為她一個人連累所有人被削功獲罪。
功是三軍的,罪歸主將,這是她唯一能護住眾人的法子。
“我會隨著禁軍進京。”
“大將軍,此事萬萬不可!”
“我意己決,不必再勸了。”
眾人面帶愁思,韓勝心裡生出一個危險的想法,趙寧似有所感,警告看了他一眼,叮囑道:“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,你別亂來。”
韓勝伸手擦了擦臉,哭道:“你能有什麼辦法!要是你死了,我們也不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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