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興帝坐在龍椅上,指尖捻著奏摺,目光沉沉掃過階下一眾求情的臣子,久久沒有開口。
“此言差矣,功是功,過是過,不能混為一談!”
朝臣爭論不休,儼然分成了三派,以沈徵為首的武將是要保趙寧,以沈翊為首的人要處死趙寧,其餘的人保持了中立的態度。
“夠了,都給朕住口!”
殿內的懇請聲漸漸低了下去,所有人都在等皇帝的決斷。
“朕知曉諸位心意。”永興帝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響徹大殿,“欺君罔上,乃是重罪,國法在前,豈能僅憑舊功隨意豁免?”
趙寧心裡一沉,難不成這次真的賭錯了?要是真到了那個時候,她可真的要破釜沉舟了。
永興帝看向趙寧,眼中滿是糾結,沉吟片刻:“你多年戍守涼州,沙場血汗,朕亦不曾遺忘。此案朕會細細斟酌,暫不擬斬。來人,將她押入天牢,嚴加拘押,等候進一步審訊。”
趙寧當即鬆了一口氣,不是最壞的結果,當即磕頭說道:“臣謝天恩。”
百官聞言,有人鬆了口氣,也有人依舊憤懣不平,卻不敢再多言。
沈徵鬆了一口氣,只要沒有當場處死就還有餘地。
沈徵緩步上前,壓低聲音:“君寧暫且安心,入牢之後,保全自身,我自會幫你,切莫自棄。”
趙寧微微頷首,目光沉定:“有勞世子費心。”
禁軍上前,態度恭敬地引著趙寧轉身,沿著長長的宮道離開。
趙寧步履平穩,不見慌亂,只是背影孤峭,一路向著皇城天牢而去,宮牆高聳,將她的身影漸漸吞沒。
遠處殿內,百官看著他離去的方向,各懷心事。有人嘆息,有人蹙眉,也有人暗自盤算。
“退朝!”
“真沒想到她竟然是女人!”
“真是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!”
獄卒態度恭敬地將她趙寧引入牢房,“將軍,牢房簡陋,還望您見諒,有什麼需要的就叫小人。”
趙寧還真沒想到獄卒態度這麼好,笑著回道:“好,多謝你了。”
“您客氣了,沒什麼事情,那小人就先下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燈火昏黃,跳動的光在斑駁潮溼的石壁上投下扭曲暗影,空氣中瀰漫著黴味、塵土與淡淡的血腥氣。
趙寧獨自立在牢中,身上鎧甲早己被卸下,只留一身粗布囚衣。
她緩步走到牆邊,緩緩坐下,脊背依舊挺首,沒有半分頹唐。
“也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