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郡王抬眸,眼底澄澈坦蕩,全然一副無辜懇切的模樣。
“皇兄,臣弟自知僭越,卻不得不言。”
“如今後宮之中,唯有安嬪最得聖心,可安嬪有孕在身。”
“皇兄總不能日復一日苦苦煎熬,只等安嬪誕下子嗣啊。”
皇上眼底怒火灼灼,死死凝望著他,胸中戾氣翻湧未平。
可果郡王毫無半分退縮避讓,語氣滿是赤誠體恤,“臣弟是心疼皇兄啊。”
“皇兄正值壯年,本是血氣方剛的鼎盛之年,卻為了守著有孕的安嬪清心寡慾。”
“臣弟實在不忍見您如此煎熬下去。”
皇上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,終究忍不住生出一絲無奈的笑意,胸中怒火悄然散去大半。
果郡王的態度十足懇切,“臣弟斗膽,冒昧提起皇兄不願提及的舊事。”
“萬壽家宴之夜,皇兄之所以會一時恍惚、錯認他人,歸根結底,便是太過苦悶孤寂所致。”
“這不是皇兄的過錯,反而是皇兄一首以來太過受苦了啊。”
“臣弟實在心疼您,實在不願看著您繼續這般煎熬度日。”
皇上聽得心頭大慰、豁然開朗,只覺通透舒暢,連萬壽之夜的難堪似乎都散去了許多。
他真心一笑,語氣帶著幾分釋然,“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。”
“又是血氣方剛,又是鼎盛之年,朕若是執意不應你的一片苦心,反倒說不過去了。”
他心底暗想,允禮這般信任自己的本事,絲毫未曾察覺自己早己不能人事。
自己若是斷然拒絕、刻意推脫,反倒是自曝其短、惹人生疑了。
看來必須得讓這個瓜爾佳氏入宮,大不了尋她一個錯處,就說她不好,然後晾著她便是。
心緒既定,皇上換上一副閒適打趣的模樣,笑著打趣果郡王。
“只是如今安嬪身懷龍胎,性子較之從前也矜傲了不少。”
“此番若是因瓜爾佳氏入宮分寵,惹得安嬪心中不悅,尋你的不是,朕可不會替你分擔。”
“倒時候,你自求多福了。”
果郡王立刻配合地揚起一抹燦爛明朗的笑意,打趣回話,姿態恭順。
“若是真惹得安嬪娘娘氣惱怪罪,皇兄可千萬替臣弟多說幾句討饒的好話,庇護臣弟一二。”
皇上被他這番懂事順從的模樣哄得龍顏大悅,眉眼間滿是舒展笑意。
果郡王看著皇上這副模樣,眼底只剩極致的淡漠與厭煩,心中滿是冰冷的嘲諷。
皇上可真是太過自負,就這般篤定自己在女人心中的卓然地位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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