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再用溫宜公主引皇上過來了。
翊坤宮的氣氛早己冷若寒潭，年妃定定望著端坐對面的皇上，眸光溼漉漉的。
燈火搖曳，將年妃明豔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。
她的語氣裡滿是鬱結多年的茫然與痛楚。
“皇上，臣妾這些年來，夜夜輾轉，始終想不通一件事。”
她聲音輕緩，卻字字憋悶入心，帶著壓了無數年的未解心結。
“當年臣妾與端妃素來和睦，無冤無仇，往日相處也算親厚。”
“她又素來淡泊寡慾、不爭不搶，從不參與王府紛爭。”
“臣妾實在不明白，她為何偏偏那般對臣妾，為何要狠心毀掉臣妾的皇子，斷了臣妾的念想。”
皇上指尖微頓，心底驟然一咯噔，暗緒翻湧，瞬間生出幾分莫名的警覺。
他沉默片刻，壓下心底的波瀾，抬眸看向滿眼茫然委屈的年妃，語氣刻意放得平淡溫和。
就好像只是隨口閒談，“那你覺得，她會是因為什麼？”
年妃輕輕搖頭，眉眼間的愁苦愈發濃重，語氣裡裹著化不開的鬱結，“臣妾當真想不通。”
“越是琢磨不透緣由，臣妾心裡就越煎熬。”
“這麼多年，臣妾始終過不去這道坎，也曾數次去問她，只求一句真話、一句歉意。”
“臣妾只是想知道她為了什麼。”
話說至此，她肩頭微微顫動，語調驟然染上濃重的哭腔，多年的委屈、痛苦、憤恨一併湧上來。
“可臣妾萬萬沒有想到，她半分愧疚歉意都無，反倒屢屢言語挑釁、句句戳臣妾痛處！”
“皇上，這叫臣妾如何能忍！”
皇上眉心驟然緊蹙，原本鬆弛的神色瞬間凝重，下意識放下了手中的玉筷。
他滿臉不解，眸光牢牢鎖在年妃臉上，沉聲追問：“你說端妃挑釁你？”
端妃素來謹小慎微、性情恬淡，絕不是這般跋扈張揚的性子。
這一刻，他心底悄然生出疑慮，不明白年妃為什麼會這樣說。
年妃早己被這陳年舊痛纏得全無半分食慾，聞言當即徹底放下碗筷，情緒愈發激動。
她的眼眶肉眼可見地泛紅，簡首字字泣血。
“臣妾前去質問她，想要一句公道，她卻告訴臣妾，她若當真有罪，皇上當年便不會輕饒她。”
年妃語聲發顫，滿是悲憤不甘。
“她話裡話外都是一個意思，皇上未曾重罰，便是她毫無過錯，是臣妾無理取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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