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身凜然,厲聲斥責,“一派胡言!”
“六阿哥康健壯實、安好無恙,這是我在延禧宮親眼所見!”
“紫禁城裡豈容你們這般小人肆意造謠、詆譭皇嗣!”
“往後若再讓我聽聞宮中有人胡亂嚼舌根、造謠生事,我即刻上報皇上、皇后,重重懲治!”
幾名小太監嚇得連連稱是,再不敢多言半句,慌忙西散退去。
沈眉莊立在原地,氣得胸口起伏不止、連連喘息,滿心皆是憤懣不平,“走,去見太后!”
抵達壽康宮,她將宮中漫天流言一字不差盡數告知太后。
太后垂眸靜坐,指尖輕捻佛珠,神色淡然通透,她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沉沉。
“說到底,是皇上自己不願踏足延禧宮,心存鬱結、刻意迴避,才給了旁人造謠的可乘之機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沈眉莊仍有不甘,“臣妾實在不明白,那孩子那般健壯,皇上為何冷落儷貴妃?”
“你不必急。”太后的眼底藏著洞悉世事的疲憊,“此事你著急也無用。”
“皇上不去,自有他的顧慮與道理。他心結難解,旁人再勸也是徒勞。”
“你且靜心等著,皇上想開了,自然會去。”
“儷貴妃若有造化,福氣自然在後頭,且看看吧。”
話己至此,沈眉莊知曉太后己然定論,再多言語也是無益,只得壓下滿心憤懣,不再多言。
養心殿內,御案堆積如山,燭火長明。
蘇培盛輕手輕腳推門入內,躬身低聲回稟。“皇上,淑和公主前來,正在殿外求見。”
皇上頭也未抬,指尖硃筆不停,批閱奏摺的動作未有半分停頓,語氣滿是不耐、心煩氣躁。
“朕政務繁忙,欣常在偏要在此時前來湊什麼熱鬧。”
蘇培盛面露為難,小心翼翼勸解,“皇上息怒。”
“淑和公主正月裡風寒纏綿許久,宮中數次家宴皆未能赴席,己然數月未曾覲見聖顏。”
“公主心底惦念皇上……”
皇上筆尖一頓,深深吸了一口濁氣,壓下滿心煩躁,淡淡開口,“罷了,讓她們進來。”
欣常在牽著年幼的淑和公主緩步入殿,母女二人齊齊屈膝行禮,姿態恭謹溫順。
皇上依舊垂首盯著奏摺,無心抬眸,語氣冰冷淡漠,“何事?”
話音落下,他下意識抬眸一瞥,恰好看見淑和公主怯生生縮在一旁。
淑和眼神惶恐怯懦,小小身子微微緊繃,全然是懼怕他的模樣。
這般生疏拘謹的模樣,讓皇上心頭一軟,只道終究是自己的骨肉血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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