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常在見狀,鄭重屈膝蹲身,姿態懇切端莊。
“臣妾近日聽聞宮中漫天流言。”
“人人皆傳儷貴妃失寵遭厭,皆是因為六阿哥降生便夭折,皇上厭棄了娘娘。”
她抬眸望向皇上,眼底滿是同為人母的悲憫,字字懇切。
“臣妾亦是為人母者,深知生產鬼門關的兇險不易。”
“儷貴妃那日九死一生、歷盡磨難,才誕下皇嗣,身心損耗極重。”
“懇請皇上顧念儷貴妃生育辛勞、九死一生的不易,垂憐體恤,保全儷貴妃顏面。”
“莫要讓她在月子之中,還要受流言磋磨。”
皇上聞言,心底鬱結更甚、五味雜陳,緩緩收回落在孩子臉上的手。
淑和頓時明顯鬆了口氣。
看著淑和公主如釋重負、悄然退後的模樣,他只覺滿心乏味、愈發掃興,疲憊擺手。
“罷了,你們退下吧,朕還有政務。”
欣常在還想再替安陵容求情勸解,話至唇邊,卻被皇上冷硬打斷。
“後宮瑣事,往後不許再向朕提及。”
“淑和正月風寒久久不愈,你回去好好照看公主,靜心養著便是。”
欣常在知曉皇上心意己決,再多言語也是徒勞,只得牽起淑和公主,躬身行禮、默然退去。
養心殿燭火通明,映著皇上孤坐的身影,他再度埋首奏摺,一首忙碌至深夜。
眼底倦意深重,心底鬱結難平。
殿外夜色沉沉,晚風微涼。
齊貴妃靜靜立在廊下,望著養心殿徹夜不熄的燈火,久久佇立、默然嘆氣。
她從前因著與富察貴人的交情,素來對安陵容心存芥蒂、頗有不滿。
可昔日三阿哥遭敬嬪暗害,唯有安陵容真心體恤她的苦楚。
安陵容還主動進言勸諫皇上,為她求得貴妃尊榮,讓她得以穩住位份、保全體面。
如今後宮之中,除卻皇后穩居中宮,便屬她與安陵容位份最尊,連年妃也不及二人。
此刻安陵容身陷流言非議、聖寵疏離,她理應出手相助、報答一二。
思及此處,齊貴妃深吸一口氣,斂去滿心雜念,抬步毅然走到養心殿門口。
蘇培盛入內回稟,“皇上,齊貴妃在外求見。”
皇上本就心緒煩躁、鬱結難舒,聞言愈發不耐,冷聲斥道:“她此時前來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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